“这星空里,”他对着首播镜头说,“有母亲最后的旋律,有被掩埋的真相,也有你们假装看不见的未来。”
话音落下,卫星进入低轨,预载程序自动启动。全球电子设备——手机、电视、车载屏、广告牌——同时黑屏一秒,随即投射出一片动态星图。每一颗“星星”都对应一处污染源或非法交易点,光点随时间推移不断更新,像一场永不落幕的审判首播。
弹幕彻底失控。
【我手机自己跳出来的!】
【我家电视突然播这个,我爸吓得差点拔电源】
【这算不算非法入侵?】
【不算,这叫天网恢恢】
社交平台立刻开始限流,“蓝玫瑰星座”话题被压到搜索页第五屏。但没用,星图己经铺满现实世界,关不掉,删不净。
江砚正要关闭首播,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未知来电。
他接通,没出声。
对面传来一段低沉的男声:“你父亲当年阻止的,正是我们现在要做的。”
通话戛然而止。
江砚把录音导入声纹分离器,背景音里藏着一段极微弱的摩斯密码。他破译出来,是一串经纬度:南纬78.3,东经164.2。
南极。
他没急着行动,而是打开“文明纠察队”的公域通道,把坐标标记进去,附言:“暂不行动。真正的星辰,不止在天上。”
系统提示:【预判模式冷却中,下次可用时间:24小时后】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向夜空。第一颗蓝玫瑰卫星正在轨道上稳定运行,信号强度满格。
阿澈发来一段视频:他站在振动地板中央,双手缓缓抬起,像在感受某种遥远的回响。随后,他比了个手语。
江砚懂了。
那是“听见宇宙”的意思。
江砚回了个手势,然后转身走向停机坪。私人飞机己经待命,机组人员递来行程单,下一站是冰岛,名义上是“气候峰会演讲嘉宾”。
他没接单子,只问:“油加满了吗?”
“加满了,够绕地球一圈。”
“不够。”江砚拉开车门,“我们得飞出大气层才行。”
飞机滑行时,他看了眼窗外。夜空中,那颗人造星辰正缓缓划过天际,像一枚不会熄灭的火种。
他点了签到。
系统提示:【今日奖励:低轨卫星远程调试权限(试用版)】
江砚输入指令,将一段加密音频上传至卫星载荷。那是母亲《晚照》的残章,被重新编译成数据流,随星图一同广播。
他知道,有些人正在监控这些信号。
他也知道,他们一定会坐不住。
手机震动,新消息弹出——是航天中心总控发来的轨道报告:蓝玫瑰一号运行正常,但检测到另一颗未登记卫星正在靠近,型号未知,轨迹无法预测。
江砚把报告转发给阿澈,附言:“准备第二套振动协议。”
阿澈回了个“正在校准”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一行小字:**这次,我们让地球自己发声**。
江砚关掉屏幕,靠在座椅上。飞机冲破云层,舷窗外星光密集。
他摸了摸西装内衬,那朵蓝玫瑰的纤维似乎有点发热。
就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