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一开始是懵的。

【这玩意儿是外星人刻的？】

【江总是不是拍科幻片上头了】

【蓝玫瑰不是你家商标吗，怎么史前就有了】

但很快，画风变了。

【我小时候做过一个梦，梦见冰里有座城市，花是蓝色的】

【我奶奶临终前念叨过‘冰花开口时，旧神归来’，她老家在西伯利亚】

【这段音频放慢三倍，和《逆光者》前奏完全一致】

江砚看着评论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他知道，有些人己经开始联想了。

首播开了两个小时，刚关掉，系统就弹出异常提示：全球多个科研数据库的极地考古资料，正在被自动归类为“虚构档案”。不是删除，是“降级”，像是某种规则在悄悄修改现实。

“有意思。”他冷笑，“想用系统抹除真相？”

他立刻把首播原始数据打包，上传至“蓝玫瑰星座”的分布式存储链。三百颗卫星同步备份，加密层级拉到最高。

“现在，你们删得掉吗？”

做完这些，他没停，又发了条推文，只附了一段音频——就是那段远古吟唱，调频后与《逆光者》前奏完美契合。

不到十分钟，评论区炸了。

【这前奏我熟！但为什么听着像在哭】

【我耳朵出问题了？怎么感觉这声音是从骨头里传出来的】

【刚放第二遍，我家狗突然对着墙角狂吠，说它看见‘蓝花在动’】

江砚关掉手机，走到科考站外。风很大，吹得他西装猎猎作响。他摸了摸内衬那朵可降解纤维织成的蓝玫瑰，指尖传来一丝温热。

不像体温，倒像是……被唤醒的什么东西。

他抬头看向天空。蓝玫瑰一号卫星正从北极上空掠过，信号稳定。

手机震动，是阿澈发来的视频。他站在振动地板中央，双手缓缓抬起，然后比了个手语。

江砚看懂了。

“宇宙在回应。”

他正要回消息，系统突然弹出新提示：【检测到南极冰层下能量波动，频率与残片共鸣值达99.2%。持续上升中。】

他点开地图，那个红点正在闪烁，像是心跳。

江砚重新打开首播软件，新建标题：“第二段音频，即将发布。”

他输入发布倒计时：10分钟。

手指悬在“确认”按钮上方，没按下去。

而是转头对技术人员说：“把所有监测设备，调到最大灵敏度。”

“包括……心跳监测？”

“包括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