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备案。”他说,“而且,这雨净化空气,降尘率提升40%,顺便给城市添点颜色——哪条违法了?”
记者语塞。
就在这时,一名穿深色西装的男子快步走来,耳麦闪着微光,低声在江砚耳边说了几句。
江砚挑眉:“大使馆的人来了?”
对方点头:“要求紧急会面,说这是‘文化渗透’。”
江砚笑了:“让他们来呗,正好一起看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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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时代广场己成花海。
蓝玫瑰从人行道蔓延至车道,从地铁口爬上百老汇剧院外墙,甚至在消防栓、路灯底座上开出奇异的造型。每一朵都在播放《万物声》,但旋律略有差异——有的快半拍,有的慢一拍,像是整座城市在即兴合奏。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广场边缘,车门打开,一名外交官模样的人走下,身后跟着两名助理。
“江先生。”他语气严肃,“我国驻美使馆注意到,这场‘雨’携带的数据流正在被本地网络自动捕获并存储。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是变相的信息殖民。”
江砚点点头,从地上摘下一朵蓝玫瑰,递过去:“您说得对,它确实携带数据。”
外交官皱眉:“你承认了?”
“当然。”江砚打开手机,对着花瓣扫描,屏幕立刻跳出一段代码,“看,这是《万物声》的公开乐谱,MIT可查,GitHub开源。每一朵玫瑰里的芯片,容量只够存这首歌,连广告都塞不下。”
他顿了顿:“您要是想改,还能上传新旋律,重新编程。我们待会就发开源协议。”
外交官愣住。
“文化的生命力是什么?”江砚看着满城蓝玫瑰,“是能被复制、被改写、被重新种植。不是锁在保险柜里的古董,而是谁都能弯腰摘一朵,带回家养的花。”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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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开源协议发布。
“蓝玫瑰数据架构”被上传至全球开源社区,附带一句说明:【欢迎复制、修改、再创作。唯一要求:每株新变种,请保留至少一片蓝花瓣】。
三小时内,日本网友用玫瑰旋律拼接出昭和老歌;德国团队将其改编成交响乐版,同步在柏林墙遗址播放;肯尼亚的艺术家用花瓣数据生成壁画,投影在乞力马扎罗山麓。
江砚站在广场中央,看着手机上不断跳动的全球响应地图,嘴角微扬。
一名记者挤到最前:“江先生,这么多国家都在用您的技术,您就不怕失控吗?不怕有人拿它做坏事?”
“怕啊。”他笑,“所以我没做‘武器’,做了‘种子’。武器要控制,种子只要播种。”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普通的喷壶,走到第一株蓝玫瑰前,拧开龙头,接了半壶自来水。
“帝国需要围墙,军队,审查。”他一边浇水,一边说,“而花园——只需要一颗愿意弯腰的心。”
镜头拉近,水珠从花瓣滑落,映出他右眼角那颗泪痣。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成就解锁:文明播种者】。
他没看,只是把喷壶放在花边,首起身。
远处,一朵新绽的蓝玫瑰在风中轻轻摇晃,花瓣开合间,传出一段陌生旋律——是某个孩子用手机上传的童谣,己被系统自动收录,成为“数据玫瑰雨”的第1001种变奏。
江砚转身,走向出口。
身后,整座城市在歌声中缓慢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