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
两分钟。
一分钟。
探测器信号延迟,地球端的倒计时归零。
全球热力图上的蓝光开始减弱,像是耗尽了能量。
“结束了?”有人低声说。
就在这时,江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系统提示,也不是来电。
是一段音频,自动播放。
旋律一起,他浑身一震。
是《逆光者》的主旋律,但不是地球版。
它更空灵,节奏被拉长,像是穿过无数光年才抵达的回声。每一个音符都带着微弱的共振,仿佛有另一个文明,正用他们的“语言”重新演绎这首歌。
系统终于弹出新提示:【星际信号确认接收,蓝玫瑰星座脉冲频率与《逆光者》主旋律匹配度100%,持续时长:8分17秒】。
正是母亲当年录音的长度。
江砚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他只是把手机举到耳边,像在接听一通跨越时空的电话。
音频播完,系统最后一行字浮现:【文明之花己授粉,种子己在深空发芽】。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二十年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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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的烟花早己熄灭,可全球的蓝玫瑰还在开。
在纽约时代广场,一朵花从消防栓旁钻出,花瓣缓缓开合,播放着那段宇宙回声。一名路过的老人驻足听完,掏出手机,把视频发给了孙子。
在北极科考站,岑玥的演唱会旧址,一朵蓝玫瑰从冻土中破冰而出,声波唤醒了沉睡的极光。光幕下,一只北极狐停下脚步,耳朵微微抖动。
在东京某间听障儿童教室,阿澈设计的发光舞蹈服突然自行亮起,动作序列自动播放——是那支曾在敦煌震撼全场的雨中独舞。孩子们摸着手环,笑着站起来,跟着振动节奏蹦跳。
江砚回到地下密室,关掉所有投影。墙上那些签名的专辑封面,依旧在微微闪烁。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屏幕自动亮起:【今日签到成功,奖励:无】。
他笑了笑,手指在“签到”按钮上多停了两秒。
“这次,不用你帮忙了。”
他转身走向出口,金属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密室最后的光,落在墙角一台老式八音盒上。那是顾知行临终前交给他的遗物,盒盖不知何时裂开了一条缝。一缕极细的旋律从中溢出,和《信标》的某个节拍,完全重合。
江砚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推了推金丝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