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用道歉。”

他说，“错的从来不是您。”

王老师猛地抬头，眼眶通红。

“我……我不是想……”

“我知道。”江砚打断他，声音轻得像耳语，“您是怕她等不到手术。换谁都会怕。”

他伸手，轻轻拍了下对方肩膀。系统提示同步弹出：【目标心率降至98，情绪趋于稳定】。

江砚慢慢站首，转向主摄像机。他摘下金丝眼镜，露出右眼角的泪痣。灯光打下来，那颗痣像一滴凝固的血。

“我们不是来制造恐惧的。”

他声音几乎没了，全靠气流支撑，但每一个字都砸在首播间的空气里。

“我们是来终结恐惧的。”

话音落，全场起立。

导播疯狂切镜头，大屏幕上全是观众举着手机灯的画面，像一片星海。热搜榜瞬间刷新，#江砚反向资助评委#冲上第一，紧随其后的是#沈砚舟威胁评委#、#江氏承担手术费#。

王老师还在地上跪着，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江砚没再看他，只是把鎏金打火机从裤袋里掏出来，轻轻一磕，火苗“啪”地跳出来。

他举着那点火光，对着镜头晃了一下。

火焰映在镜片上，像一颗燃烧的星。

台下有人喊：“江砚！安可！”

他没回应，只是把打火机收回口袋，转身走向舞台边缘。脚步有点虚，但他没扶任何东西。振动地板还在工作，频率调到了最低，像心跳的余震。

后台通道里，张秘正靠墙站着，手里拿着手机。他刚挂掉一个电话，脸色不太对。看到江砚走来，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江砚没停，也没看他。只是经过时，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

系统提示：【追踪信号持续，目标移动轨迹更新，目的地：地下车库B2】。

他嘴角动了动，没笑。

手伸进口袋，摸到一枚米粒大小的金属片——那是他昨晚粘在张秘袖口的定位器备份，现在还在发烫。

通道尽头，一辆黑色商务车正缓缓启动。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见里面的人。但江砚知道，那辆车上的人，刚刚给王老师发了那条短信。

他停下脚步，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名片，随手夹在消防栓箱的缝隙里。

名片上没名字，只有一个二维码。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身影消失在转角。

通道灯光忽明忽暗，像是电压不稳。

那张名片在缝隙里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维码朝外，像一张无声的邀请函。

火苗在打火机里跳了一下，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