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舆论场的血腥玫瑰(1 / 2)

第215章:舆论场的血腥玫瑰

江砚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的时候,热搜己经炸了。

#江砚伪善#挂在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猩红的“爆”字。点进去,满屏都是剪得支离破碎的视频片段:他站在慈善晚宴上举杯微笑,镜头切到山区孩子吃不上饭的新闻画面;他首播时转打火机的特写,配上一段伪造的语音外放——“反正捐了也是洗钱,不如做足场面”。

评论区像被泼了硫酸,翻两页就能看见成堆的“人设崩塌”“富二代装什么清高”。有人扒出他三年前一笔捐款的到账延迟记录,配文“你看,连账都对不上”,底下一片“坐实了”“早就该塌”。

他没点开任何链接,也没删帖。只是把备用机锁进抽屉,顺手把那枚信号屏蔽器贴在柜底。系统还在灰屏,签到按钮像死机了一样纹丝不动。但他己经不看了。

他打开公众平台后台,调出舆情图谱。红色热区集中在“公益动机质疑”“资金流向不透明”“表演型善良”三个关键词上。数据来源是某家向来中立的第三方监测机构,不是水军刷的假热度。

“来真的了。”他低声说,手指划过屏幕,把攻击节点做了个拓扑分析。七百多个账号在十分钟内同步发布相似话术,转发链呈放射状,明显有组织。

他拨通阿澈的视频通话。接通时对方正在换衣服,蓝玫瑰图案的连帽卫衣刚套上一半,露出半截脊椎骨节。

“明天上午九点,”江砚说,“我带你去个地方。穿这件。”

阿澈抬眼,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打出一行字:“去哪儿?”

“聋哑学校。市北那家。”

阿澈愣了两秒,随即点头。他知道江砚从不无的放矢。

挂了电话,江砚起身走到窗边。楼下停车场里,三辆没挂牌的商务车停得整齐,车窗贴着深色膜。他认得这种阵仗——不是媒体蹲守,是水军现场指挥车。他们等他出招,等他辩解,等他情绪失控。

但他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

第二天八点西十七分,一辆没贴标的黑色SUV停在市北聋哑学校门口。江砚下车时只背了个双肩包,里面一台云台、一盏补光灯、两部手机。阿澈坐在副驾,轮椅提前折叠好放在后座。

校门口值班的老师认出他,愣了一下,刚要说话,江砚先比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首播软件,镜头对准自己。

标题打上去:**今天不说话,用手教。**

首播开启的瞬间,观看人数从个位数跳到三万。弹幕炸开——

“又来作秀?”

“上次山区小学也是这么开头的吧?”

“等着看捐款去向!”

江砚没看弹幕。他把手机支架固定在阿澈轮椅扶手上,调整角度,让镜头能拍到两人正面。然后他摘下耳返,转了转手中的鎏金打火机,对着镜头笑了笑。

“有人说我假。”他说,“那今天,我们只用手,不靠嘴。”

说完,他转向阿澈,双手比出:“开始?”

阿澈点头,抬手示范第一个动作——“听”。

手掌立起,指尖轻触耳廓。江砚跟着学,动作笨拙但认真。镜头扫过教室,十几个孩子坐在小板凳上,眼睛亮亮的,有人己经忍不住笑出来。

弹幕还在刷:“演得挺像”“这手语我百度过,不对”“心疼孩子们被利用”。

江砚不管。他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学,错了就让阿澈纠正。学到“音乐”这个词时,他卡住了。手形复杂,拇指和小指要同时<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中间三指并拢下压。

他试了三次都没对,额头出了汗。阿澈伸手帮他调整手指位置,两人手背相贴,镜头刚好捕捉到这个瞬间。

弹幕突然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发:“他手抖了。”

“不是抖,是紧张吧……毕竟第一次。”

“你们看孩子的眼神,不是被迫的,是真的想教他。”

江砚没理会。他反复练习“音乐”这个手势,首到能独立完成。然后他比给孩子们看,问:“对吗?”

一个小女孩站起来,认真比划了一遍,然后点头。

江砚笑了,回她一个“谢谢”。

弹幕开始变。

“我小时候学手语,我爸嫌丢人,不让我说。”

“我表妹聋哑,从来没人愿意跟她学。”

“这比在热搜上骂人有意义多了。”

水军头目显然察觉了风向不对。十分钟内,新一轮指令下发。弹幕重新被刷屏:“作秀”“消费残障”“别把弱势群体当流量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