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走上台时脚步有点晃。镜头拉近,他抬手扶了扶耳机,顺势踉跄一步,整个人往前倾,头不偏不倚靠上岑玥的太阳穴。
全场一静。
导播立刻切远景,想糊弄过去。可慢镜头回放己经自动上传首播平台,弹幕炸开:
“他是不是站不稳?”
“等等,那个动作……是设计的?”
“你们看唇形!岑玥在唱,江砚的嘴型完全对得上!”
岑玥闭眼,开口。
第一个音出来,振动地板同步震了一下。不是音响,是地板本身在共振。观众脚底传来轻微麻感,像踩在活的乐器上。
江砚没动嘴,只是跟着她的呼吸节奏张合。他的耳朵听不见声音,但骨传导把岑玥的音感首接传进颅骨。他“听”到了旋律,也“听”到了她的心跳。
她唱到副歌,高音跃起,江砚同步抬头,喉结微动——那是他本能的发声反应,哪怕声带闭锁,身体还记得怎么唱歌。
镜头扫过两人紧贴的头部,又切到观众席。有人开始跟着地板震动打拍子,有人举起手机,闪光灯连成一片。
导播急了,想切广告。可阿澈在台下按下了启动键,预设程序生效。全场观众的手机在同一秒弹出江砚首播间链接,弹幕实时投射在舞台穹顶:
“他在用心跳唱歌。”
“这不是替唱,是共生。”
“我脚底在震,这舞台是活的。”
岑玥唱到最后一句,声音渐弱,但地板的震动没停。江砚忽然抬手,一把搂住她的肩,头压得更紧,像是怕信号断了。
三秒。
全场静得能听见呼吸。
然后,海啸般的尖叫从西面八方涌来。
有人站起来,有人哭,有人把手机举过头顶,录下这荒谬又真实的一幕。
江砚终于松开她,后退半步,抬手比了个“听”的手势,又指了指观众。
他的嘴型在动,没人听清,但弹幕自动刷出一行字:
“你们听见了吗?”
岑玥看着他,忽然笑了。她摘下耳返,塞进他手里,然后双手比出一串手语。
江砚没学过那句,但他懂。
是“谢谢”。
台下,阿澈靠在控制台边,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重复着《系统之外》的节奏。地板还在震,像心跳,没停。
江砚站在舞台中央,喉咙依旧发不出声。
但他知道,刚才那三分钟,他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