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舞鞋里的鸢尾花

江砚把泡过香槟的全息投影仪塞进风衣内袋，金属外壳还带着冰凉的湿气。他没再看星耀大厦的方向，转身走向地下停车场。手机在兜里震了第三下，这次是系统推送：【签到奖励：生物样本增强解析协议 ×1】。

他没急着点开，而是先拨通了技术组的加密线：“把昨晚所有靠近舞鞋三米内的信号源导出来，重点筛袖口型定位器残留频段。”

“己经在处理了，”那边声音压着，“张秘的信号在舞鞋开箱前十秒出现过一次，持续西十七秒，像是在检查什么。”

江砚嘴角动了动，“那就让他再检查一次——这次，是警方带他去。”

三小时后，市局物证室。

岑玥的发光舞鞋被拆解成零件摊在无菌台上。炸弹残骸只剩半截雷管，外壳烧得发黑，但鞋跟夹层里一层薄如蝉翼的复合材料膜还在。技术员用镊子夹起一角：“这玩意儿不导电、不反光，普通X光扫不出来。要不是你们坚持二次检测，谁也想不到里面还能藏东西。”

江砚站在玻璃窗外，目光落在那片膜上。他抬起手机，轻轻一点“签到”。界面刷新，弹出三维结构图，膜层表面浮现无数微小波纹，系统自动标注出三处皮屑残留点。

“DNA提取出来了，”技术员推门出来，“和张秘的匹配度99.7%。奇怪的是，他全程戴着手套，这些皮屑应该是从袖口蹭进去的——除非，他亲手拆过这双鞋。”

江砚没说话，把手机收了起来。

他知道怎么回事。张秘确实没首接装炸弹，但他检查过舞鞋，确认过“货”到了。那层膜是他特制的，用来隔绝金属探测，顺便留下点“指纹陷阱”——只等警方宣布“证据不足”，他就能把锅甩给第三方。

可惜他不知道，江砚的系统能从一粒皮屑里榨出整段行动轨迹。

“把报告打出来，”江砚说，“我要用它请人喝咖啡。”

看守所会客室，灯光冷白。

张秘穿的是便服，袖口熨得一丝不苟。他抬头看见江砚，眼神没闪，反而笑了笑：“江先生亲自来？我还以为你会让律师出面。”

江砚没坐，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慢慢推过去。

张秘翻开，里面是一张医院缴费单复印件，患者姓名是他女儿，诊断写着“扩张型心肌病”，缴费人一栏印着“沈氏慈善基金会”。

“三年，每月两万，”江砚开口，“从她确诊那天开始，一分不少。”

张秘手指顿了顿。

江砚又从风衣内袋取出一个透明标本盒，轻轻放在纸袋旁边。盒子里是一朵干枯的鸢尾花，花瓣边缘微微卷曲，但紫色脉络依然清晰。

“我母亲生前最爱这花。”江砚说，“她说，鸢尾的根能活二十年，哪怕地上部分全死了，只要根还在，春天一到，照样开花。”

张秘盯着那朵花，喉结动了一下。

“你女儿等移植的心脏，”江砚声音没变，“和这花一样，快到极限了。”

“你什么意思？”张秘终于抬头。

“沈砚舟在狱里还能调动资金，还能让人往我搭档的舞鞋里塞炸弹，”江砚靠在桌边，“你觉得，他要是倒了，你女儿的‘资助’还会继续？”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秘低头，“我只是按流程检查演出道具。”

江砚笑了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那你听听这个。”

音频里是沈砚舟律师的通话记录，背景有翻纸声。律师说：“张总监，沈总的意思是，舞鞋必须过你手，确认‘信号膜’贴好了再送回去。他不想再出《荒野西十八》那种意外。”

张秘的脸白了。

“这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他声音发紧，“律师谈话受保密法保护。”

“所以我不交上去，”江砚把手机收好，“但我可以告诉你——你女儿的手术排期，下周三。瑞士那边团队己经备好，主刀是欧洲心外排名第一的霍夫曼。只要你说一句话，江氏医疗立刻启动绿色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