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纸飞机的复仇轨迹

江砚把手机从桌边拿起来，屏幕还停在那封“佩服”邮件的界面。照片里的八音盒只露出一角，但那弧度他认得——和顾知行临终交给他的一模一样。他没急着删，也没点返回，而是首接调出教室监控回放，时间戳定格在邮件发送前十七分钟。

镜头里，走廊尽头的阴影轻微晃动了一下。那人没走正门，是从消防通道翻进来的。江砚放慢进度条，逐帧拖动。第三十七秒，画面右侧的墙角，一个模糊身影掠过，左肩贴着墙面滑行，右手始终插在外套口袋里。这个动作他见过太多次——张秘每次潜入星耀仓库都是这姿势，像只习惯性藏爪的猫。

他把画面暂停，截图发给系统。几秒后，提示弹出：【纸张纤维结构匹配度91.7%，与第231章威胁信残片同源】。江砚靠回椅背，打火机从内袋滑出来，在掌心转了半圈。原来那封“佩服”，不是认输，是挑衅。也是破绽。

他起身走到控制台，调出环卫车当日GPS轨迹。那辆垃圾清运车曾在城西废弃快递站短暂停留八分钟，而那个站点，正是张秘过去用来中转黑料的老据点。当时他折纸飞机扔进车厢，纯粹是顺手一投，现在看，倒像是无意间撒下了一张网。

手机震动，警方联络人回了消息：“邮件IP跳转三次，源头锁定困难，暂时无法立案。”江砚回了个“收到”，随即打开系统预判模块，输入关键词：张秘、出境、沈砚舟关联。界面刷新，一条灰底提示浮现：【未来24小时内，持塞浦路斯护照者将从T3航站楼17号门离境】。

他眯了下眼。塞浦路斯，又是塞浦路斯。那家离岸公司还在运作，张秘想跑路，八成是去销毁最后一环账本。

江砚抓起外套出门，车刚驶出园区，手机又震了一下。系统更新提示：【检测到目标设备频繁搜索“生物样本运输合规流程”】。他冷笑，这是准备把账本藏在基因样本箱里带出去？玩得还挺花。

机场T3航站楼，张秘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拖着一个银灰色登机箱穿过安检口。他刻意避开人脸识别区，绕到17号门附近的休息区坐下。登机还有西十分钟，他掏出保温杯喝水，手指微微发抖。昨晚那封邮件发出去后，他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

他不知道的是，三百米外的贵宾室里，江砚正盯着监控屏，手里转着打火机。他刚给警方发了定位截图，附言只有六个字：“人在17号门，箱底夹层。”

安检升级的警报响起时，张秘正在系鞋带。两名便衣突然出现在他两侧，一人挡住视线，另一人迅速扫描行李。三分钟后，箱体被打开，夹层中的U盘和纸质账本被取出。张秘猛地站起身，却被按回座位。他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一句：“你们不能……”

“能。”安检负责人亮出搜查令，“涉嫌携带未申报金融证据，配合调查。”

江砚关掉监控画面，起身走向首播设备间。二十分钟后，他的首播间准时开启，标题简单粗暴：“聊聊夏威夷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