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再次凝固,比之前更加沉重。
光很亮,却照不亮两人之间的鸿沟。
他沉默着,转身走向书房。
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后,随着“咔哒”的关门声,许雾才泄力滑坐在地,抱着膝无声哭泣。
几天后,陆离渊在办公室办公,左臂仍吊着。
林烟雨端着药箱进来,声音轻柔:“陆总,换药了。”
陆离渊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
林烟雨走近他,小心解开固定带和他领口的纽扣。
她拿着药棉,正准备碰他的伤口——
门突然被推开。
许雾站在门口。
她清楚看到林烟雨几乎靠在陆离渊的椅子里,手正伸向他敞开的领口,两人姿势十分亲昵。
而陆离渊闭着眼靠在那里,没有拒绝,甚至没有一丝要避开的意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许雾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捏着文件的手指猛地收紧,纸张边缘被攥得变了形。
她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放下文件,立刻离开。
车库内,她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需要一个出口。
一个能让她暂时忘记这彻骨冰冷和难堪的出口。
车子汇入车流,最终停在了一家安静的律师事务所楼下。
顶层总裁办公室。
一片死寂。
陆离渊靠在宽大的真皮椅里,烦躁地扯了扯本就松开的领口。
手机在桌面上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苏晚棠”的名字。
陆离渊盯着那名字,眼神阴鸷得吓人。
几秒后,他猛地抓起手机,划开接听,声音沉冷得像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苏晚棠压抑着怒火的声音:“陆离渊,你对雾雾做了什么?”
陆离渊下颌绷紧:“与你无关。”
“无关?”苏晚棠的声音陡然拔高,“她刚从我介绍的张律师那儿出来!失魂落魄的!陆离渊,你是不是又拿你那套刻薄嘴脸伤她了?她为了你……”
“她去找了张明远?”陆离渊的声音陡然降到冰点,打断了苏晚棠的话。
张明远,苏家御用的离婚律师。
苏晚棠被他语气里的寒意冻得一滞,随即更怒:“是又怎么样?你这种混蛋,早该……”
忙音响起。
陆离渊直接掐断了电话。
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窒息。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苏晚棠”三个字,又缓缓移向桌角那份皱巴巴的文件。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牵扯到伤口,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高大的身躯晃了一下,他立刻用手撑住桌面才稳住。
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冲出了办公室。
别墅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寂静。
许雾蜷缩在客厅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