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渊瞥了眼靠窗那张看着就价值不菲但绝对不适合睡觉的贵妃榻,嗤笑一声:“随你,只要你不怕半夜滚下来摔断脖子。”
陈默带着两个佣人,手脚麻利地把许雾在客房那点可怜的家当搬了进来。
几件衣服,几本书,一个旧笔记本电脑,在陆离渊奢华的主卧里显得格格不入。
“放那边。”陆离渊指了指衣帽间旁边一个空置的柜子。
许雾看着佣人把她的东西塞进那个昂贵的柜子,像塞进了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心里堵得慌。
她走过去,默默地把自己的旧电脑拿出来,放在靠窗的小圆桌上。
那是唯一一个看起来没那么陆离渊的地方。
“我不用你看着。”她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
陆离渊没理她,走到床边坐下,用那只没受伤的右手别扭地去解衬衫扣子。
动作笨拙,牵动了左肩的伤,他眉头皱紧,吸了口气。
许雾眼角余光瞥见,下意识地转身。
看他跟那几颗扣子较劲,额角都渗出汗,样子有点狼狈。
活该!她心里骂了一句,但脚步却像有自己的意识,挪了过去。
“别动。”她没好气地说,伸手拍开他乱动的手,“伤口裂开有得你受。”
陆离渊果然不动了,抬眼看她。那眼神深得像潭水,直勾勾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许雾被他看得耳根发热,硬着头皮,低头去解他衬衫剩下的扣子。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温热的胸膛和紧实的肌肉,像被烫到一样,动作更快也更乱了。
“嘶…”陆离渊突然哼了一声。
“弄疼你了?”许雾手一抖,有点慌。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轻点。”
许雾心跳更快了,觉得自己简直是自找麻烦。
好不容易解开扣子,帮他脱下衬衫,露出精壮的上身和缠着厚厚绷带的左肩。
靠近锁骨的地方,绷带边缘似乎渗出了一点淡淡的红。
“真裂了?”她心头一紧,凑近了点看。
陆离渊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鼻尖几乎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叫医生来看看?”许雾抬头问,正撞进他专注的视线里,两人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空气瞬间凝固。
陆离渊喉结滚动了一下。
许雾猛地直起身,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我去叫陈默!”她转身就要走。
“不用。”陆离渊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硬,“死不了,药在抽屉里,你帮我换。”
“我?”许雾瞪大眼睛,“我不会!”
“消毒,拆开旧绷带,涂药膏,缠上新的,很难?”陆离渊挑眉,带着点刻意的挑衅,“还是陆太太怕了?”
“谁怕了!”许雾被他激得火起,“换就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