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只听许雾继续说道:“一个只会沉溺在过去、靠贩卖自己那点可怜的伤痛来博取同情的画匠,永远成不了艺术家。涅槃,讲的是破而后立,而不是抱着一堆烂灰,自怨自艾。”
她的话,字字诛心。
秦晚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陆总,我累了。”许雾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身靠在陆离渊怀里。
“好,我们回家。”陆离渊立刻将她打横抱起。
在全场宾客震惊的目光中,他抱着许雾,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留下秦晚一个人,站在那幅阴暗的画前,精心伪装的温婉面具,寸寸碎裂。
回去的车上。
陆离渊将许雾圈在怀里,大手抚摸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我没生气。”许雾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我只是觉得,许清韵比以前更蠢了。”
以为换张脸,学了点皮毛,就能回来报仇?
简直可笑。
“不想再看到她。”陆离渊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让霍风处理掉。”
“别。”许雾抬起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猫抓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这么快让她出局,多没意思。”
陆离渊看着她这副小狐狸的样子,无奈又宠溺的叹了口气。
“随你。”他低头吻住她,“只要你开心就好。但下次,不许再为了她,耽误我们回家的正事。”
他刻意加重了“正事”两个字。
许雾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
画展上的交锋很快就在都城上流圈子里传开了。
众人津津乐道的不是秦晚那晦涩难懂的画,而是陆离渊对许雾那毫不掩饰的宠爱。
以及许雾那三言两语,就让天才画家下不来台的毒舌。
秦晚一夜之间从一个备受追捧的艺术新星,沦为了一个衬托许雾的笑话。
她躲在画室里,砸光了所有能砸的东西,那张温婉的脸上满是嫉妒和怨毒。
她不明白为什么许雾总能轻易得到她梦寐以求的一切!
她不甘心!
很快秦晚就找到了新的反击方式。
她开始频繁的出入各种慈善晚宴和公益活动,以“关爱罕见病儿童”为主题,成立了一个专项基金会,并亲自担任形象大使。
一时间“人美心善”的秦晚又重新挽回了不少声誉。
而她基金会的主要合作医院,正是都城第一医院。
这天下午,许雾刚结束一台手术,就看到秦晚带着几个记者,在张院长的陪同下走进了神经外科的病区。
她挨个探望病床上的孩子,送上她亲手准备的礼物。
记者们手中相机不停的闪烁。
秦晚挽住许雾胳膊。
“我和许顾问私下里也是很好的朋友,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合作愉快共同为这些孩子们撑起一片天。”
许雾不动声色的后退半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她看着秦晚那张写满了“圣母”光辉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秦小姐的善心值得肯定。”许雾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不过做慈善光有善心可不够。”
她的话让现场的气氛瞬间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