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树干。”
本来想绣花儿的,太难了,想先绣个树干来着。
怎么就蚯蚓了?
“你这手艺连杀猪匠家的王春花都不如。”
余氏被她手里的绣帕给丑哭了,不断的在心里安抚自己,“算了算了,以后能缝补个衣服就行吧。”
宋珠儿还有些不服气,她觉得她手艺还可以呀。
“实在不行娘教你打璎珞也可以,女孩子有个手艺傍身总归不会饿着自己。”
宋珠儿不解道,“那娘没有饿过肚子?”
这两天就静静地听着余氏家长里短的,听那乌氏祖母只要一回家就在门口指桑骂槐,也闹明白了家里的人际关系了。
老爷子叫宋六元是个地道的庄稼汉子,因为家里轮到他成家时太穷了根本娶不上媳妇,媒婆就给他说了隔壁村名声不太好的小泼妇乌氏,婚后育有五子两女。
老爷子是靠自己摸索编织竹篾工具发的家,小日子还可以,就送了长子入学堂。
“怎么没饿过,灾年的时候没饿死的都是命大,还好我们村这些年风调雨顺,没有什么大灾大难过。就是还养着三个读书人,肯定是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
原先余氏也引以为荣,毕竟三个读书人有两个都是她们供出来的呀。
可女儿出事以后她就看明白了大房二房。
人家在城里过好日子的,除了回来拿钱拿东西,一般无事不登三宝殿了,家虽然还没有分,但实际己经分开了。
“大姐姐这个月底二十八号就要出嫁了?应该是不用从我们村里出门子的吧?”毕竟人家要嫁的是王举人的公子。
余氏却摇摇头,“人家户头都不在成季村,在她姥爷那里呢。”
说到这里,余氏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好呀,玥姐儿的户头不在村里,说是好找婆家,以后能帮衬家里,可三郞的户头也不在村里啊,当初还说是方便就学!”
原来他们是从一开始就有二心了呀,他们城里那小院子恐怕根本就不是租来的,而是他们自己买下来的。
余氏这一灵光乍现,是越想越气,以前兄弟感情好,她们被一叶障目了,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你在这边拼死拼活地挣钱供他们读书,他们背着家里在那边置办家业呢!
什么上户头到孩子姥爷家?这不是让他堂堂秀才公去给别人当上门女婿吗?俩老只怕能一头撞死在南墙上,如今还能这风平浪静?
“娘,您没事吧?”宋珠儿看她气得不轻。
“不行!我得让你哥去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