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那小子被“请”到一间更结实、更隔音的房间里时，脸白得跟外面的雪地有一拼。他看着眼前坐着的陆垣，还有旁边虎视眈眈的灰爪和摆弄着各种奇怪仪器的苏琳，腿肚子都有点转筋。陆垣刚突破到白银巅峰，那气息还没完全收敛呢，无意中散出的威压就跟个小山似的，压得凯这黑铁阶的小身板都快喘不上气了。

“说说吧，凯…先生？”陆垣开口了，声音平平静静的，但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中心大陆来的情报商人，身上还藏着微型发信器，往冰川深处发消息？你这生意做得挺别致啊。”

凯嘴唇哆嗦着，还想狡辩：“我…我就是个跑单帮的，那发信器是…是求救用的！对，求救！我怕你们…”

“求救信号往西北冰川无人区发？”苏琳冷笑着打断他，调出一段破译的代码，“你这求救码加密方式挺复古啊，跟我们从黑牙部落那边截获的信号风格有点像，就是水平高了那么一点点。”

灰爪更首接，哐当一下把那面刚改造完、还冒着寒气的塔盾顿在地上，震得房间一颤，他瓮声瓮气地吼：“跟这小白脸废什么话！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让俺一锤子撬开他的嘴！”

凯吓得一缩脖子，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他看着陆垣那双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眼睛，知道今天不吐出点真东西，怕是很难全身而退了。

“别！别动手！我说！我说实话！”凯哭丧着脸，心理防线彻底崩了，“我…我不是纯粹的情报商人…我是‘商会联盟’下属的一个探索小队成员，我们小队确实是因为坠机散了的，我没完全骗你们！”

“继续。”陆垣示意。

“我们来北境，主要任务有两个，一是尽可能收集关于‘远古冰宫’的情报，二是…监视黑牙部落的动向。”凯喘着气，语速飞快，“商会联盟怀疑黑牙部落背后有‘秘教团’的影子，他们在策划一次大型血祭，据说和冰宫深处的某个存在有关，可能会打破地区的平衡…联盟不想看到秘教团势力扩张。”

“所以你就往冰川深处发信？发给谁？”

“是…是给我们小队可能还幸存的队长发的紧急联络代码，报告这里的情况和位置…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想通知上级我这里有了落脚点，或许能成为后续行动的据点…”凯眼神闪烁地解释。

陆垣心里冷笑，信你才有鬼。这说辞半真半假，把自己摘得挺干净，但发信的目的绝对没那么简单。不过“商会联盟”、“秘教团”这些词，倒是和之前他说的对上了。

“你们对黑牙部落的计划，知道多少？月圆之夜，怎么回事？”陆垣追问，这才是关键。

凯犹豫了一下，看到灰爪又开始摸他那柄吓人的战锤，赶紧说：“具体…具体不清楚，只知道他们需要大量‘祭品’和一种特殊的‘钥匙’，才能在月圆之夜利用冰宫某种能量潮汐开启通道…我们小队之前就是想搞清这个才被发现的，差点全军覆没…”

祭品？钥匙？陆垣想起黑牙部落掳掠人口的行为，还有他们崇拜的那个邪神雕像。

“最后一个问题，”陆垣身体微微前倾，那股白银巅峰的压迫感更强了，“你认识一个叫‘标记源’的高等文明吗？或者，有没有在冰原上见过什么特别不寻常、无法理解的东西或者痕迹？”

凯被这突然转变的问题问得一愣，脸上露出纯粹的茫然：“标记源？高等文明？没…没听说过啊…特别的东西？除了这见鬼的天气和冰兽，还能有啥？”

看他的表情不像装的。陆垣稍微有点失望，但也没全信。让苏琳又详细盘问了一些关于中心大陆和商会联盟的细节后，便让人把凯带下去继续“隔离保护”了。

“首领，这小子的话，能信几成？”灰爪摸着胡子问。

“三分真，七分假。”陆垣撇撇嘴，“商会联盟探索队可能是真的，监视黑牙也可能是真的，但他个人目的绝对不纯。发信号肯定不是求救那么简单。不过关于月圆之夜和血祭的情报，大概率是真的，这和我们截获的信息对上了。”

苏琳点头同意：“目前来看，黑牙部落是我们最迫切的威胁。距离月圆之夜只剩六天了。”

“没错。”陆垣眼神一厉，“管他什么商会联盟秘教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最关键的是，不能让黑牙那帮孙子称心如意！他们想血祭开门？问过老子没有！”

苟王流不是怂包流，该出手时就得出手！尤其是这种明显会带来更大危机的阴谋，必须给它掐灭在萌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