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单手握着方向盘,右手伸出,指了指前方那栋嵌着龙纹石雕的建筑。
“老板,那就是龙国同乡会了。”
“在樱花国能有这么气派的中式楼,全靠张会长这些年攒下的人脉。”
林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莫名定了些。
龙国同乡会坐落在商业区与居民区的交界地带,占地足有两千平方米。
三层高的青砖小楼在樱花国风格的建筑群里格外显眼。
大门宽约五米,两侧立着两米高的石狮子,狮口衔着铜铃,风吹过时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门楣上悬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
“龙国同乡会” 五个楷书字透着笔力。
这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光这块匾额就价值不菲。
“张会长以前是做建材生意的。” 老陈放慢车速,声音压得很低。
“据说在东京都有门路,连警视厅的人都要给几分面子。”
“咱们火葬场能安稳开到现在,少不了他暗地里打了招呼。”
这同乡会看着只是栋楼,其实连带周边一圈的商铺都是会长盘下来的,左边是龙国特产店,右边是中餐厅,斜对面还有个中医馆,全是同乡会的人在经营。
货车刚停在同乡会侧门停车场,就有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迎上来。
看到老陈时,他笑着递过烟。
“陈哥,很久不见。”
“又是来找张会长的吧,他在楼上等你们呢。”
目光扫过林川时,带着几分好奇。
这就是那个接手了那个即将破产火葬场的年轻新老板。
林川跟着他往里走,指尖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口袋里的锦盒。
里面装着从系统奖励的那块金表。
他本打算让老陈来卖,现在却改了主意。
穿过栽着石榴树的院子时,他注意到墙角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大门,型号是龙国产的高清款。
院子里不仅有石榴树,还种着玉兰和翠竹,石桌上摆着象棋棋盘,几个老人正围着对弈,用带着乡音的普通话讨论着棋局。
“这院子以前是个神社。”
老陈在他耳边低语。
“张会长花了三千万盘下来,改造成同乡会。”
三层楼各有分工,一楼是接待室和食堂,接待室能同时坐五十多个人。
食堂更大,摆着二十张圆桌,逢年过节同乡们就在这儿聚餐,能坐两百多人。
二楼是办公室,除了会长的办公室,还有财务室、法务咨询室、就业帮扶室,光常驻的工作人员就有八个,都是在樱花国定居多年的同乡。
三楼……
听说放着龙国领事馆给的东西,一般人不让进,但光是看二楼这规模,就知道同乡会的实力了。
走上二楼时,木质楼梯发出沉稳的 “咯吱” 声。
走廊宽约三米,两侧挂着龙国山水画,每隔两米就有一盏中式灯笼,灯罩上绣着 “福” 字。
走廊尽头的公告栏上贴满了通知,有招租信息,有寻人启事,还有同乡子女的升学喜报,密密麻麻的纸片透着烟火气。
尽头的办公室门敞开着,一个穿唐装的中年男人正对着电脑看文件。
他就是张诚,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指上的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老陈,来了啊。”
“是,会长。”
“这次是带我们林老板过来认识一下您。”
“哦,林老板,稀客。”
张诚抬头时,眼里的精明瞬间化为温和,起身指了指对面的红木沙发。
“坐,尝尝我刚到的西湖龙井。”
“这东西,在樱花国可是不多见。”
林川坐下时,注意到茶几上的紫砂壶 。
壶底刻着 “龙” 字,带着股正气。
他把锦盒放在桌上,推到张诚面前。
“张会长,第一次来拜访,没带什么好东西,这块表聊表心意。”
张诚打开锦盒,看到金表时挑了挑眉。
“这表?林老板有心了。”
张诚自然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块表的价值。
林川没隐瞒。
“前几天处理黑帮遗体,死者家属送的。”
“我那安宁火葬场快破产了,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几乎没有。”
“请张会长见谅。”
他知道张诚肯定清楚黑帮的事,与其遮掩,不如坦诚。
这既是示好,也是暗示自己有能力处理麻烦。
张诚把玩着金表,突然笑了。
“林老板是个实在人。”
“与您父亲说的不太一样。”
“说吧,今天来不光是送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