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正男掂了掂信封的厚度，指尖在封口捏了捏 。

至少有三十万樱花币。

但他没收，反而推了回去，语气硬了起来。

“张会长，别为难我们。”

“有人听到枪声，还有人看到黑龙会的人往这边跑，今天这门，必须进。”

他身后的巡察员己经掏出了手枪。

张诚脸上的笑容淡了，手指捻着佛珠。

“小林正男队长，给我个面子。”

“里面都是披麻戴孝的家属，你们荷枪实弹地进去，惊扰了逝者，传出去不好听吧？”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了些。

“上个月你儿子留学的事，我托领事馆的人打了招呼，这事还没谢你呢。”

这是在提醒旧情。

小林正男的脸色变了变，儿子能进龙国的名牌大学，确实靠张诚牵线。

他犹豫了几秒，看了眼手表。

“最多等十分钟。”

“十分钟后不管什么理由，我们都要进去。”

说完对着身后的巡察员挥挥手。

“在门口等着。”

“让他们把里面的法事做完。”

“要是沾染了污秽，对我们大家都不好。”

安宁火葬场的大门又被重新关上，林川差点瘫在地上。

他刚才一首躲在门后，张诚和小林正男的对话全听在耳里。

这十分钟就是最后的缓冲。

“快！把法事的排场弄大！”

他对着张会长提醒道。

“把所有香都点燃，让烟雾飘到门口去！”

“胖子，去把老乡的家属叫过来，就说巡察员要进来，让他们……”

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三个穿着孝服的同乡跑了进来，为首的是王建军。

他昨晚接到林川的电话，特意带着两个亲戚守在附近待命。

“林老板，张会长说需要帮忙？”

他眼眶通红，手里还攥着块白布，上面绣着 “节哀” 二字。

林川指着前厅的牌位。

“等下巡察进来，你们就抱着牌位哭，说刚焚化完亲人，巡察进来会惊到魂。”

他抓起一把鞭炮塞进王建军手里。

“就说这是老家驱邪的规矩，刚才放鞭炮被人当成枪声了。”

王建军捏紧鞭炮，指节发白。

“放心！我们老家最忌讳这个，巡察要是敢硬闯，我就抱着他们的腿不让走！”

他身后的两个亲戚也跟着点头，一个抹着红墨水充眼泪，一个抓起香灰往头发上撒，看着像刚哭过一场。

……

火葬场焚化炉旁。

“老板，这最后一具准备好了！”

老陈把最后一具瘦小的尸体推进去时，额头的青筋都爆了。

他的体力己经严重透支了，但还是咬牙在苦苦支撑。

林川也搭把手帮忙，随后脱下沾血的工装丢入焚化炉。

关门、加注燃料，点火！

林川按下焚化按钮，炉内的火焰更旺了，炉壁的纹路开始闪烁。

老陈指着炉子问道，“老板，这最后的一具十分钟，真的能烧完？！”

他己经不敢相信自己的经验了。

这个他以前烧过无数次的炉子，己经越来越不正常了。

原本老旧的炉子，燃料不足的时候，要烧几个小时。

后面，改造过后，炉子焚烧效率越来越快。

但是十分一具，还是大大的超越了他的认知和行业常识。

“当然可以！”

“把心放肚子里。”

林川看见最后一具尸体被推入焚化炉。

又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还有最后的九分钟。

烟囱里飘出的青烟带着柴油味，在夜色里很快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