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地收起面板，端起豆浆喝了一口，心里己经有了计划。

白天先让两人在各自岗位待着。

晚上悄悄跟踪，看看他们背后的人是谁，到时候在外面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既不会惊动其他人，也不会给火葬场惹麻烦。

“大家既然来了，就是一家人。”

林川放下杯子，语气温和却带着分量。

“有什么困难或者想法，随时跟我或者你们的部长说。”

“咱们火葬场虽然不大，但绝不会亏待踏实干活的人。”

老陈、胖子和林师傅也跟着附和，刘建军三人听得连连点头。

只有李伟和赵鹏眼神闪烁，显得有些言不由衷。

上午，老陈带着刘建军和李伟去了焚化间，教他熟悉新老炉子的构造。

胖子领着孙晓和李娜整理仓库，安排宿舍。

林师傅则带着赵鹏去了食堂，教他熟悉食堂和厨具。

李伟跟在老陈身后，却总借口 “想要自己研究一下设备” 在焚化间到处查看。

老陈看在眼里，悄悄给林川发了条消息。

“李伟不对劲，总盯着各处的边边角角看。”

林川回复：“别打草惊蛇，晚上我来处理。”

下午三点左右，院子里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

林川走出办公室，看到王国荣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怀里抱着一个黑色的牌位，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大行李箱。

王国荣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比上次来的时候憔悴了不少，连走路都有些不稳。

“王先生，您怎么来了？”

林川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

箱子重得惊人，里面像是装了铁块。

王国荣勉强笑了笑，将牌位递给林川。

“这是我老伴的灵位。”

“前两天跟您说过，想存在咱们的骨灰堂。”

“我租的小店房东不让存放。”

“不然就要立即赶我走。”

“我只好来求你了。”

“还有这个箱子，也想暂时寄存在您这。”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

“我…… ”

“可能最近没什么时间过来了。”

林川心里咯噔一下，却没多问，只是点头。

“您放心，我会好好保管。”

“骨灰堂我己经让人收拾好了，现在就带您过去。”

他领着王国荣走进骨灰堂，将灵位和他老婆的骨灰安放在靠窗的格子里，。

又把行李箱放在角落的储物柜里，上了锁。

王国荣对着灵位深深鞠了三躬，眼眶通红，却没掉眼泪，只是拍了拍林川的肩膀。

“林老板，以后…… ”

“就麻烦您多照看了。”

“应该的。”

反正就存放在这里，也不占用多少空间。

这里也不需要怎么照顾。

林川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没想到这竟是最后一面。

傍晚，林川正在和老陈商量焚化间的排班表，手机突然响了，是张会长打来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惋惜。

“小林，跟你说个事…… ”

“王国荣没了。”

林川愣了一下，下午看见他还好好的一个人。

“没了？”

“什么意思？”

“吃安眠药自杀了。”张会长叹了口气。

“警视厅的人己经把尸体拉走了，说他涉嫌多起银行诈骗，欠了好几百万樱花币。”

“听说他最近从好几家银行贷了款，还透支了所有信用卡，不知道把钱藏哪了。”

林川心里一震，难道中午王国荣来的时候就是在交代后事。

拜托他照顾好他老婆的灵位和骨灰。

林川立刻想起王国荣下午寄存的行李箱。

那么重，难道里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