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记忆还在,为什么我怎么都想不起来呢?”
祝惠伸出手指抵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观察着他。“根据我的猜想,有可能是你自己的潜意识,在恐惧开启那段记忆。因为在那十天的记忆中,有着某种让你难以接受的事实或者经历。”
黎森罗垂眼看着地板。
祝惠的这种理论,之前也有其他的心理医生跟他说过。“灾厄十日”后,这现象还有了个流行的学名,叫逃避现实症候群。
仔细想来,自己是在失忆期间被人当作“祭品”祭献给神,从而被迫成为颂神者的。他不知道这个过程是怎么样的,也许非常痛苦或者残忍?因此他不愿意回想起来?
但是,真理研究会有不止一个颂神者,如果成为神之容器的仪式很残忍的话,国家怎么可能会允许呢?
还是说,那十天里还发生了一些其他的事……
黎森罗联想起自己曾被人活生生切开身体,取出内脏的那些可怕经历,神色不由地痛苦起来。
他没有注意到,祝惠医生正仔细地打量着他。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黎森罗想方设法地旁敲侧击,但怎么也没办法找到合理的借口,把话题拉到其他患者身上去。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祝惠医生看了看表。
“时间差不多了,这一次的咨询就先到这里吧。”他微笑着说。
黎森罗“啊”了一声,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他还没有打听到林简璎失踪案的情报呢!
祝惠用他那双冷静的灰眼睛瞥了他一眼。“不过,你的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我建议你接下来复诊一段时间,我们可以约一个定期的日程。比如,一周两次,每三天来咨询一次。”
黎森罗疑惑地看着他。
自己的疑问,他不是己经全部解答完了吗?
为什么还要复诊?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说复诊几次就能帮你挖出那段记忆。”祝惠说着,挥挥手,“我只是有点担心你的心理状态——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说吧?”
那当然啦,真理研究会的事怎么能说!
但没等黎森罗想好借口敷衍,祝惠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愣住了。
“虽然表面装得很正常,但我能看出你经历过非常可怕的对待……那种伤害,绝不是一次两次的心理咨询就能治愈的。你需要一个专业医生,需要长期的心理辅导。”
这是在说自己曾被绑架和被人做实验的事吗?
黎森罗完全没明白对方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不得不说,这个看似温和的医生,还真有两把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