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森罗只听得连连倒吸冷气。

磨灭精神，碾碎自我……就像他在之前的噩梦中，所经历的那样。

听到这番描述后，一旁的简璎则怔怔地握紧拳头，流下了眼泪。

“所以——剑瑛哥哥果然己经不在了。是吗？”

还没等星璀他们多说什么，坐在一旁的祝惠先走过去，温柔地将林简璎一把抱在自己怀中。

“你其实是有心理准备的，对不对？”他柔声在简璎耳边说，“你早就隐隐约约地意识到这一点了……只是一首不敢去承认罢了。”

简璎抽噎着，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泪水。

正如祝惠所说，对于这种最糟糕的结果，她其实早就有所预感。

而在之前与祝惠沟通的几次心理咨询时，对方也一首在引导着她，做好这种最坏的打算。

可以说，如果不是祝惠之前屡次给她这样的心理暗示，此刻的她，可能早就精神崩溃了。

“很抱歉，我们救不了你的哥哥了。”星璀也垂下视线，“但是，你的父母，还有在你家工作的那些佣人，还在对方手里吧？至少，我们要努力把他们救出来。”

简璎点点头，好不容易才重新稳住情绪。

“要是我能早点遇到你们就好了……那样的话，我一定会警告哥哥的！”

只可惜，世间没有如果。

“当时的我，和剑瑛哥哥，都不知道他那种你们说叫‘降神’的行为，会产生这么严重的后果。”简璎停了一下，继续回忆道，“在不知不觉中，哥哥就己经变得越来越不像他自己了。等我们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哥哥的自我，己经几近荡然无存。”

“那个温柔、害羞、连一只小虫子都不忍伤害的剑瑛哥哥，在不知不觉中就消失了。”

“而每次当我回家时，我所见到的哥哥，变得冷漠、残忍、绝情。听说他在生意场上无论是惩处下属，还是和竞争对手争抢客户时，手段都非常强硬，一点情面也不讲。他给人的感觉也变了，一副高高在上，谁都瞧不起的态度，感觉像个皇帝一样傲慢。”

“那是神。”祝惠在一旁朗声说，“是比你们所谓的‘皇帝’，还要更高位的存在。在神看来，人类就都该在他们面前俯首帖耳的。”

林简璎苦笑着摇摇头。“最讽刺的是，我的父母，竟然还觉得哥哥这个样子很好，令他们很满意，觉得这才是符合他们期待的儿子！父亲……父亲他一心只挂念着自己的生意，连亲儿子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掉包了，竟然都不觉察！”

包括黎森罗在内，其他人都悄无声息地叹了一口气。

林家的这种‘亲情’，真是有点太扭曲了。

正因为这样，才能给神明的趁虚而入，撕开一条钻空子的小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