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聚精会神地观察了一下远处两只戈尔工的状态。

“我再试试。”揣摩了一会儿之后，他开口说。

星璀摇摇头。“那两只戈尔工不管受到多重的伤都会恢复，我们的攻击都是徒劳的。”

“表面上的伤害是恢复了，但她们的恢复能力似乎没这么全面。”黎森罗越观察越有了确信，“从一开始到现在，她们的力量和速度都有了轻微的衰退，我估计，就算外伤能恢复，在战斗中流掉的这么多血却没办法一时半会儿补回来。如果我们再这样攻击下去，她们很快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越来越被动的境地。”

星璀闻言也精神一振。“你估计还要攻击多少次才能奏效？”

黎森罗耸耸肩。“少说二三十次吧。”

星璀瞪大了眼睛。“开什么玩笑？！”

他们密切配合到现在，一共才成功攻击到戈尔工西五次，这己经是拼尽全力，掏空了星璀大半灵力的情况下了。

尽管黎森罗还余了一点体力，但他到底也只是血肉之躯，不可能再以这种强度继续战斗二三十轮的。

如果降神，也许还能有一线希望，但祝惠-雅典娜女神明确叮嘱过他们，黎森罗的“降神”必须等到全部的战斗都结束以后才能使用。

也就是说最大的大招从一开始就被封印了。

“你怎么再攻击她们二三十次啊，就算还有雅典娜的加护，你我也都没有这个体力了！”星璀低声说，“这又不是热血漫画，靠意志就能翻盘的！”

“像刚才那样打肯定是不行了。”黎森罗也压低着声音，怕他们的战术讨论被戈尔工们听到，“但是，也许还有一个方法。”

也许是因为他们刚才一首在讨论雅典娜女神和她的颂神者祝惠，黎森罗忽然走神了一下，想到了他在绿叶诊所的第二次心理咨询。

那天，在后来那一片混乱的场面开始以前，他曾在祝惠的循循善诱下，放下了自己内心深处的莫名心结，在诊所的沙发上香甜地睡了一觉。

诊所的咨询室里，能闻到老房子独有的气息。阳光柔柔地洒在头发上，西周是那样的安静。

在这种舒适的环境下，他的睡眠变得如此深沉而甜美。

黎森罗觉得，自己在那一天，才第一次真正学会睡眠。

作为修普诺斯的颂神者，他觉得自己在那一天，才理解了冥界睡神想要带给众生的“永恒安眠”。

那是终极的沉眠，不被任何凡俗事务所打扰，是在疲劳的人生终点，最后的休息和安慰。

他慢慢张开眼睛，森然的猩红色再次在眼底深处浮现。

不过这一次，他的身体还算能自控。

感觉在意识的深处，与自己灵魂相连的冥府睡神，也在雀跃着赞同他的计划。

“还有什么办法？”他听到星璀在问。

黎森罗抬起头，微微笑了。“让两只戈尔工自愿地——任我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