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小辈的挑衅,倪克斯女神微微扬起嘴角。
“阿尔忒弥斯,你明知道自己的差距与我有多大吧?竟然为了区区‘容器’甘愿冒这种险,你倒是很宠这个颂神者姑娘啊?”
阿尔忒弥斯脸上的笑意不变。“没办法,毕竟契约就是这样规定的。”
颂神者必须遵守契约之神的命令。而与之相对的,他们所召唤的神明在现世时,也必须回应作为其依代的颂神者之心愿。
“再说了,甘愿以身犯险,与你性命相搏的,终究不是我,而是我的颂神者。”
与通过时空的错位,将自己的“神域”显现出来而降临的倪克斯不同。
阿尔忒弥斯的真身仍在两千多年前的奥林帕斯神域,降临此处的不过是她的部分投影。
若是真的战败,月之女神最多只是‘神格’受到一些创伤,没法再次降临在这个时代而己,还不至于失去性命。
但此刻承载着她力量的林月栖,却是实实在在地拿自己的性命在冒险。
为了回应心爱的颂神者所展露的这份勇气和觉悟,月之女神也必须拿出自己的全力才行。
见阿尔忒弥斯态度坚定,倪克斯微微摇头。
“那好吧。”她低声叹息了一声,“是你自己执迷不悟,以后可别说我是黑夜女神欺负小辈。”
她说着,轻轻晃动手中的纱衣。
遮天蔽日的厚重黑影再次掩盖了天空,连阿尔忒弥斯“降临”时升起的那道刺目光柱也被黑暗再次吞没。
“黑夜”,再次吞噬了“月光”。
当天地间再次完全陷入黑暗的一刹那,黑夜女神身形一动,一眨眼己如鬼魅般出现在阿尔忒弥斯的身边。
她毫不留情地甩出了手中的黑纱。
古老的神器朝着阿尔忒弥斯的位置袭去,眼看马上就要重蹈薇巧巧刚才中招的覆辙——
“当!”的一声巨响,黑暗中划过一道微弱的银色闪光,稍纵即逝。
之后,蕴含着黑夜之力的纱衣神器被生生挡下。从黑纱的另一端传来的巨大震荡余波,甚至一路传到了倪克斯的手臂上,令她的双手止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阿尔忒弥斯居然挡住了!
倪克斯睁大眼睛朝前方看去。
作为夜之女神,她自然是能在黑暗中视物的。此刻,她看见月之女神将银色的月光凝为一把薄薄的刀,薄如蝉翼的刀锋正抵着自己的纱衣。
倪克斯的眼神微凝。
她知道阿尔忒弥斯女神没有在黑暗中视物的能力——若有那种权能,刚才她的颂神者林月栖也不会在黑暗中一头抓瞎地到处摸索了。
但是,既然什么都看不见,为何她竟然能够准确地挡住来自黑暗中的袭击?
仿佛能看见黑夜女神的犹豫,阿尔忒弥斯朝倪克斯的方向扬脸笑了笑。“你是在想我怎么能挡下这一击的是吗,倪克斯‘前辈’?”
她手中稳稳地抓着月光之刃。尽管刀刃上散发的银白微光正在不断地被黑夜领域中的墨色所吞噬,但刀刃本身的锋利依然丝毫未减。
倪克斯没有出声。
她知道阿尔忒弥斯此刻看不见她。但一旦开口说话,对方便可根据声音寻到她的定位。
尽管己经多年不在战场,但作为一个资深前辈,古老的夜之女神绝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