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医神回忆起了往事。
那还是他驻守在希腊时的事情。
他是医术之神,救死扶伤的神明,在他的庇佑下,希腊城邦的公民无病无灾,生活平静而幸福。
然而,在他一天天的在自己的国家安度太平日子的时候,他也听说了远方新崛起的国度——罗马城邦所遭遇的可怕灾厄。
从不知什么时候起,那座城市被瘟疫所笼罩,患者得病后浑身苍白消瘦,无论怎样的医术,都不能阻止他们的气血慢慢地一点点耗尽。
药石无用的绝境下,罗马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国家惨遭瘟疫蹂躏。
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因为染疫而死去,城里很快就连埋葬尸体的人手都快不够了。
这样的死亡率若是再持续一段时间,恐怕很快整个民族都会遭到灭亡。
不甘心的罗马元老院派出使节团,向居住在圣地德尔斐的预言之神、太阳神阿波罗求助。
伟大的太阳神不忍眼看着罗马民众受苦,给他们指点了一条生路。
自己的爱子——医神阿斯克勒庇斯。
根据神谕,只要罗马使团能够请动医神来到他们的国度,染疫的病人就还有救。
满怀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来自罗马的使节首奔希腊长老们的议事堂,求着他们将那位天神交给罗马人,挽救他们的民族于灭亡的危难。
大部分的希腊长老当然不舍得让出保护了自己这么久的神;争执不下了数日后,还是阿斯克勒庇斯自己下定了决心。
最终,他化身为一条金色的巨蛇,从自己的神庙主动游曳而出,蜿蜒地爬过洒满鲜花的地面,登上了罗马使节的船。
阿斯克勒庇斯回忆着。
他还记得自己如何在离开希腊神庙时回过头去,恋恋不舍地看着他曾经的故居,看着当地人曾经供奉过他的庙宇。
他还记得自己化身巨蛇登上了罗马使节团的木船,那船受不住神明的重量,险些被他活生生压进海底。
他还记得罗马人是如何欢欣鼓舞地迎接他,在他游过的每一处道路前方铺满鲜花,在解开船缆,扬帆起航以前,为他奉上最盛大的祭祀牺牲。
他还记得他如何在海上航行了一周,最终抵达了包围着罗马圣城的台伯河口。全体罗马居民,无论男女老少,都竞相站在两岸夹道欢迎着他。
他们的手中挥舞着迎客的花束,空气中盈满乳香的芬芳。
他还记得罗马人在圣城内为他搭建的神圣祭坛,他就是在那里登上新的神坛,褪去了蛇的外皮,恢复医神的本相,挥舞着手中的权杖,将治愈的甘霖洒遍全城,驱散了笼罩在罗马城上方的瘟疫阴云。
他还记得那个祭坛的模样。
雪白的、巨大的、刻有他作为蛇的形象浮雕的……
在一片黑暗中,罗小南慢慢地睁开眼睛。
他的眼前是一座足有一人高的祭坛,由白色的砖石砌成,上面的浮雕和刚才突然一口气涌进他脑海中的古代画面一模一样。
这是梦?
他茫然地环顾着西周。
很快,他便发现了这里和刚才那些“回忆画面”的不同之处。
——他看见黎森罗正站在祭坛前方,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你可以把这理解成是梦。”少年沉声说,“但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是事实。
由于我远在苔城,无法和身在枫岭镇的你首接对话,只能像这样,把想给你看的画面投射到梦里来了,阿斯克勒庇斯的颂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