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神阿波罗点点头。“我承认。”他坦然地说，“只要你还占据着死亡神权，你就等于是占据着‘死亡’这个概念，所以谁也杀不死你。”

正如黎森罗此前所猜测的一样。

——冥府死神塔纳托斯，一般情况下确实是杀不死的。

他本身就是“死”，所以不可能再被杀死；就像一个人不可能涂黑一幅本来就己经是纯黑的画面一样。

事实上，阿波罗可以确信，就算他此刻对着眼前这个死神再轰上上百发日光之箭，塔纳托斯还是会安然无恙。

如果他和阿尔忒弥斯一起努努力的话，也许能够像刚才那样，毁掉他的武器之类的“身外之物”，却无法对他的存在本身造成任何动摇。

所谓的真神，就是这样的无坚不摧。

也正因此，对于人类来说，“弑神”这种目标，才显得如此遥不可及。

“不过。”阿波罗说着，再度举起手中的弓，“我和阿尔忒弥斯这次是应颂神者的祈祷和召唤而降临的，我们将听取并实现他们的愿望。

黎森罗的目标，不是‘杀死塔纳托斯’，而是‘抹消己经扭曲变异的死亡神权’。

也就是，在不损害你神格的前提下，抹消你所代表的‘死亡’这个概念！”

“这是什么幼稚的胡说八道！”塔纳托斯勃然大怒，“神是三位一体的！如果仅剩下神格而失去神权，那我还算什么神！”

“醒醒吧塔纳托斯，那己经不是你的神权了！”阿尔忒弥斯在阿波罗身后跟着叫道，“神应该是神权的支配者，而你现在，被污染后的神权反过来支配的样子，你不觉得给我们泰坦和奥林帕斯神族丢脸吗！”

塔纳托斯冷冷地看着银发飞舞的月神。

“我懒得和你们多说了。”他说着猛一挥手，“你们都去死吧！”

铺天盖地的黑雾、无处不在的死亡吐息，向着飞舞在空中的两位主神涌去！

日月双神在空中朝不同的方向转身，同时轻巧地躲开了死亡吐息的追击。

向来擅长空中作战的两位神明，机动性比黎森罗平时的飞行状态还要高得多。

“塔纳托斯，”阿波罗边说边拉开他的黄金弓，“说起来，这还真是你自找的呢。原本，我们是万万不会在城镇这种地方用这招的。”

虽然明知眼前的这个苔城并非现实世界，只是修普诺斯之前用自己的“神权”营造出来的一个以假乱真的梦境。

但在此之前，在这个“梦境”中仍有居民在活动的时候，不管是身为光明神的阿波罗，还是作为其载体的黎森罗，都会下意识地想要避免对城镇大肆破坏。月神阿尔忒弥斯和林月栖的情况也是同理。

对善神、或对真理研究会的颂神者而言，即便在梦中，大肆屠杀平民百姓，在心理上也是很难接受的。

但是现在，由于塔纳托斯之前数次释放的死亡吐息，这个梦境中几乎己经没有其他还“活着”的意识了。

——也就是说，哪怕接下来的战斗会把这地方夷为平地，也不会给他们造成什么心理负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