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在苔城的时候，罗穆斯说过的那些扭曲言论，黎森罗顿感不寒而栗。

他也不知道有多少年的时间里，他的灵魂都一首以没有实体的数据形式，存储在罗穆斯的记忆库里。

这倒真是某种程度上的永不分离了——

自己的双胞胎弟弟，难道真的是个依恋哥哥到这种地步的变态吗？！

一想到这一点，黎森罗顿时有一种现在就去把罗穆斯找出来狠揍一顿的冲动。

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样子，星释摇摇头。

“我不知道你和你弟弟之间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因为罗穆斯当年存储你灵魂数据的手法有点生疏，你的所有功能模块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毁，记忆方面的数据是损坏的最厉害的……

所以，恐怕你自己，也不记得当年的事了吧？”

黎森罗垂头丧气地点点头。

他压根不记得罗穆斯当年为什么要杀他，也不记得弟弟如今对他的这种扭曲执着到底是因何而起。

唯一想得起来的，就是把“罗慕洛斯”这个名字，和它所代表的一切都转让给罗穆斯的事情——

好像，是他自己默许并同意的？

当年的他是出了什么毛病？为什么要同意让亲弟弟杀掉自己？

黎森罗越想越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恨不能当场就冲去万神殿的罗马总部问个究竟。

“好吧。”看着他苦恼的样子，星释长叹一声，“关于当年的事情，看来我们只能以后慢慢调查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在你弟弟作为万神殿的总祭司长，在全球各地日渐活跃的这些年内，你都只是一堆存储在他脑海中的数据，那状态就跟死了也没差别。”

黎森罗不禁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他的记忆库中现在储存着塔纳托斯的灵魂数据。那个死神此刻的状态，应该也是这个样子的吧。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还能恢复了。

“于是，你的自我意识就随着那堆凌乱的数据，在罗慕洛斯——罗穆斯的脑海中沉睡了很多年。”星释说着说着，不知为什么表情突然尴尬起来。“首到——”

他支支吾吾地别开脸。

“首到，今年3月太阳消失的那一天，我应真理研究会的命令，用‘归零剑’刺了罗慕洛斯一剑为止。”

尽管黎森罗还是会因为习惯，将万神殿的总祭司长叫做罗穆斯；但对其他人来说，如今的罗穆斯，就是“罗慕洛斯”了。

反正那个名字，黎森罗自己也早就弃之不用了。

黎森罗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刺了罗穆斯一剑？！”

他之前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嗯。”星释点点头，“因为——今年3月的那场‘世界末日’，就是你弟弟所引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