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从万神殿总祭司长的脑海中，盗走他哥哥的灵魂数据？

但看星释的表情，他显然也不知道的样子。

黎森罗只能一脸苦闷地看着自己手上的“辉织甲”。

这具身体，包括这个所谓的“第三颂神机关”，到底都是怎么来的，眼下看起来还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你现在所使用的这具炼金人偶的身体，应该是为了契约太阳神阿波罗所准备的。”星释的声音还在继续从耳边传来，“听说你第一次召唤阿波罗的时候，他是这么跟大家说的。”

黎森罗点点头。

“可是为什么我还能同时契约修普诺斯呢？”他问。

“那应该与你和罗穆斯的血缘羁绊有关吧。”

“即便是那样也没道理啊……”黎森罗喃喃地说。

如果他的身体是为了契约太阳神所准备的，那就应该是光明属性。

但修普诺斯作为冥府神，却是黑暗的负面属性的。

这两种属性怎么能出现在他同一人身上呢？这样剧烈的冲突，难道不会爆炸吗？

想到这个问题，黎森罗不禁暗自害怕。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星释点头说，“正好这也正是我想跟你说的——

下周开始，东亚分会会送你去古城的一家疗养院做一次全面的检查和升级维护。

那家疗养院的各种设施都很不错，你就当是我们送你去那里度个两周假吧。

正好，借这个机会，那边的技师也会帮忙检查一下，你同时契约双神的这个情况，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以及会不会因此产生什么隐患。”

黎森罗皱起眉。

“检查和维护什么的，不能在森山基地做吗？”

“那边那个技师的技术更好。”星释很坚持，“而且他点名要见你。此外，还有一个情况就是……”

他指指自己的脑袋。

“下周开始，森山基地要对我进行修复工程，没有资源能分配给你。”

黎森罗愣了一下，随后一喜。

“你的算力能够恢复了？”

若是星释会长能够得到完全的修复，这个移动核弹就能脱离森山基地的束缚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东亚分会以后可以所向披靡，指哪儿打哪儿，在所有各地分会中横着走了？

“你想得美，就算我完全恢复了，也有很多我自己的事情要做，哪儿会天天包办你们这些外勤调查员该干的活！”星释毫不客气地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打破了黎森罗的美梦，“只能说，这次大型修复之后，我的活动范围应该可以比之前扩大一些了吧。”

“好吧……”黎森罗顿时有点沮丧。

他本来还真的以为他从此可以偷懒不干活了呢。

“今晚就聊到这儿吧。”星释说着，停了一秒，似乎在检查内置时钟，“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下周会有人送你去古城。

这次不是出差，不是任务，只是你的机体检查和维护而己，你完全可以当是度个假，好好放松放松心情。”

黎森罗应了一声，欲言又止地看着星释。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会长。”他想了想，还是大着胆子问了出来，“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觉得，自己是人类吗？”

星释沉默了一秒。

黎森罗有点心惊胆战，生怕会长会因为这个不识相的问题出手揍他。

但星释想了想，还是认真回答了。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我们的身体当然不是人类，这无法否认。”

听到这多少在意料之中的答案，黎森罗没精打采地“哦”了一声。

“但是，”星释接着说道，同时认真地看着他，“心是否是人类的心……我相信这是我们可以自己决定的。”

“心……”黎森罗重复着，将一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胸膛下传来的有规律的心跳，好像和真正的人类也没有什么差别。

“怎么样，才能拥有人类的心呢……”他自言自语。“怎么样，才能认可自己……也可以像人类一样呢……”

“这还不简单吗？”星释意外地回答得很干脆，“有爱人的能力，有被爱的资格……我认为，就是人类。”

黎森罗似乎被这个回答震撼住了，他久久地看着星释坚定的眼神。

爱人的能力。

被爱的资格。

如今的他……学会这种“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