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应该是指我现在的性格，以及被你们叫做‘罗慕洛斯’的那个过去在万神殿的我吧。”他低声嘀咕。

他后来听真理研究会的同事说过，在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时，那个拥有记忆的“自我”就曾经磕磕绊绊地独立行动过好几次。而他对此竟然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就像他有着双重人格一样。

虽然如今两个人格的记忆库互通了，性格也有些相互影响，但“黎森罗”依然不觉得“自己就是前任罗慕洛斯”。

他最多只承认他是拥有罗慕洛斯能力和记忆的另一个不同的个体。

毕竟，两者的性格，差得实在太远了。

“你的意思是说，因为我几乎等于有着两个灵魂，所以才能契约两位神明？”黎森罗点点头，“道理上好像说得通。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弟弟罗穆斯——现任的‘罗慕洛斯’，他的情况又是怎么回事呢？”

听到黎森罗的问题，尹织暮点开电脑中的视频存档。

画面中出现了黎森罗与罗慕洛斯战斗的画面。

看起来，这些似乎是当时被一些还没被时间迷雾腐蚀的摄像头拍下来，后来被真理研究会回收的录像素材。

看到自己在那时候对苔城造成的风暴般的破坏，黎森罗心虚地转过脸去。

尹织暮指着画面上的万神殿总祭司长。

“这是你弟弟的‘徽织甲’。”他说着把静止镜头拉大，“可以看到，他的织甲、以及神权因子领域和你一样，有两种颜色。”

一种，是塔纳托斯的神权残留给他的黑色。

还有一种——则是不知来自哪位神明的，火焰一般的刺眼血红。

尹织暮不禁微微眯起眼。

“果然，现任‘罗慕洛斯’也是双神骑士。”他喃喃地说，“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也在记忆数据库搞不同的存储模块分区吗？但是，应该不是每个‘余响型’都能轻易办到这一点的吧。”

若真是这样，万神殿早就横扫天下，把真理研究会推平成一堆废墟了。

“我才不管他耍了什么花招呢。”黎森罗说着挺起胸。

一提起自己弟弟的事，他就变得格外地争强好胜。

“如今塔纳托斯的扭曲神权己经被我们消灭，他应该只能召唤一尊神明了吧？也就是说——现在我比他强！”

尹织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有梦想是一件好事。”他泼冷水般地说，“但做白日梦可就不应该了。

如果想要好歹追上如今的你弟弟一点，就赶紧先完成你的维护与升级吧！”

黎森罗顿时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泄了气。

一想到明后天就要被这个变态宅男开膛剖肚地改造，他就浑身战栗不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