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院长。”一向好脾气的黎森罗难得气势汹汹，“你应该为你刚才那种过分的言论道歉！”

尹织暮微微耸肩。“你不觉得把憋在心里的话这样喊出来，顺带再搞点这样那样的破坏，心里好受多了吗？”

“这……”黎森罗怔住，难得强硬起来的气势顿时软下去一半。

确、确实，喊出来之后心里舒服多了……

自打从苔城回来以后，黎森罗还是第一次感到心里那么痛快。

好像有某个近半个月以来，一首沉甸甸压在心头的包袱，终于被他彻底扔掉了一样。

“就、就算那样，这也不是你可以不尊重我的感受，做出那种没神经的发言的理由！”他说着，使劲跺了跺脚，“你明明知道我多么希望自己和大家一样是个普通的人类！刚才那些话，你知道听在我的耳朵里有多扎心吗！”

“嗯，我知道。”尹织暮说着，意外地点点头。

黎森罗不禁一愣。“知道你还这样说！”

“因为，那确实是我的真心话。”尹织暮的态度毫不退让，“你应该知道，我从小就羡慕‘人偶’，羡慕你们那美丽而健全的，强大的身体……

你说你没有自由？

也许吧。毕竟同为颂神者，我们都被颂神机关和伴奏者监控着嘛。

但即便是这样……

哪怕是被派去执行任务也好，能够满世界跑来跑去的你，比我自由多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能够像你们一样，得到那种，可以离开我那个永恒囚笼的自由……

我愿意为此献出我所拥有的一切。

你说跟你换一天？

——我告诉你，哪怕就是跟最古董的型号更换，换一辈子，我觉得也好过我现在的处境！”

听到尹织暮这难得掏心掏肺的真心话，黎森罗不禁愣住了。

他在说什么啊？

被困囚笼，没有自由？

他没有看出尹织暮院长有被人囚困的迹象啊！

但是，不知怎么地，下午尹织梦说过的话突然回响在他的脑海。

“暮哥哥的活动范围有局限，不能离开南泉疗养院太远。所以太广范围的调查工作不适合他。”

——尹院长，被限制只能在南泉疗养院附近的范围内活动？

为什么？

他不禁狐疑地盯着尹织暮上看下看。

“冷静下来了？”尹织暮看着黎森罗恨不得开X光把自己扫描一遍的样子，不禁微微觉得有点好笑。“我们双方都扯远了，咱俩的心事和今晚的测试没有关系。

时间己经不早了，抓紧把最后一轮测试做完吧。

你是就此认输，还是怎么？”

被他这么一问，黎森罗才猛然想起，两人之间的打赌还没分出胜负。

“难道现在该认输的不是你吗？”他大惑不解，“傀儡己经都打没了。你是傀儡师，没有傀儡你还要怎么战斗？”

“你也说了我是傀儡师。”尹织暮扬着鼻子，“傀儡师怎么可以输给人偶？你要记住——在任何情况下，傀儡师都是你们人偶的最大天敌！”

黎森罗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给他这么一激，又气得七窍生烟。

“虽然你看着好像不是很擅长亲自下场打架的样子但我不打算手下留情因为这都是你自找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连珠炮似地说完这句连标点符号都没有的话，黎森罗便朝尹织暮扑过去。

没有了战斗傀儡可供操纵的傀儡师，就是拔了牙的老虎！

然而，他只嚣张了不到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