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湛迅速将昨日至今的经历,包括忘忧先生的神秘、后屋的发现、“石髓”、“冥石”、“门”之遗墟以及对方关于血脉的言论,择其要害,极快地告知了沈追。
沈追越听,眉头锁得越紧,眼中惊疑之色愈浓。这等光怪陆离之事,远超他的认知范围。
“石髓?门?血脉?”他沉吟片刻,目光如电看向云湛,“云兄弟,你可信他所言?”
云湛摇头:“半信半疑。其所言或许部分为真,但必然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其目的绝不单纯。尤其是那遗墟阵法,我确信看到了新的裂痕,他却刻意淡化,必有蹊跷。”
苏绛雪补充道:“而且他对云相公的关注非同寻常,似与云相公的身世有关。”
沈追挣扎着想坐得更首些,云湛连忙扶住他。沈追喘了口气,低声道:“无论他有何目的,此地不宜久留!我伤势既己稳住,便需尽快离开!我等身负重任,岂能困于此地,受制于如此诡异之人?”
“但如何离开?”苏绛雪蹙眉,“山谷出口必有追兵封锁,而这忘忧谷地形隐秘,出口恐怕只有那老者知晓。且他看似慈和,实则高深莫测,若用强,我等未必能占上风。”
这正是最棘手之处。他们需要从此人口中得到信息和出路,却又无法信任他。
“或许……可从那‘门’之遗墟入手。”云湛忽然道,“他对那遗墟极为看重,且似乎急于让我与那‘门’产生联系。我们或可假意顺从,借探查遗墟之机,寻找其他出路。那遗墟深藏山腹,或许另有通道?即便没有,也可借此摸清他的底细。”
“太冒险了!”苏绛雪反对,“那地方诡异非常,你方才仅是感知便己受冲击,若再深入,后果难料!”
“但眼下别无他法。”云湛目光坚定,“我们不能坐等沈大哥完全康复,亦不能将希望寄托于老者的‘善意’之上。必须主动出击,寻找契机。”
沈追沉默片刻,他虽然渴望立刻离开,但也知云湛所言是现实。他看向云湛:“云兄弟,你有几分把握?”
“五分。”云湛实话实说,“但值得一试。苏姑娘,你留在外面策应,照顾沈大哥。若情况有变,或我久去不归,你便……”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便带沈大哥先行设法离开,不必管我!”
“不行!”苏绛雪断然拒绝。
“必须如此!”云湛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三人同陷于此,才是最大的失败!”
就在这时,后屋的门再次打开。忘忧先生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两碗刚刚煎好的药汁,一碗深褐,一碗浅碧。
“该用药了。”他将深褐色的药碗递给沈追,又将那碗浅碧色的、散发着更加奇异清新药香的药汁递给云湛,“这是特意为你调配的‘宁神汤’,可安抚你方才受激的心神,亦能温养你异于常人的血脉。”
又是送上门来的药!
云湛看着那碗色泽诡异的药汁,没有立刻去接。
忘忧先生看着他,眼神深邃:“放心,此药于你大有裨益,能助你更好地感知‘石髓’,接近‘门’之真相。难道……你不想弄清自己的身世之谜吗?”
他的话语,再次精准地戳中了云湛内心最深的渴望与软肋。
云湛的手指微微蜷缩。他知道这药很可能有问题,但老者抛出的诱饵又如此<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接,还是不接?
这碗浅碧色的药汤,仿佛成了天平上的又一颗砝码,将决定他们下一步是更深地陷入迷局,还是……迎来一丝破局的曙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碗药上。
竹舍内的空气,再次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