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战魂暴走(1 / 2)

洪流孤灯 听歌ID 1769 字 5个月前

沈追的咆哮声震得竹舍簌簌作响,他原本刚毅的面容因痛苦和疯狂而扭曲,赤红的双目中只剩下纯粹的毁灭欲望。那诡异血丝构成的图案在他皮肤下蠕动,仿佛活物,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狂暴气息。

他扑向云湛的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五指成爪,带起凄厉的破空声,首掏心窝!这一击蕴含的力量,远超他平日水准,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冥石能量的冰冷与死寂!

“沈大哥!”云湛惊骇之下,却并未慌乱。他深知此刻绝不能退,否则失控的沈追会造成更大破坏,甚至伤及自身。他体内那被药力催谷的内力汹涌澎湃,长剑来不及出鞘,只得双掌交错,硬接这一爪!

嘭! 沉闷的气爆声响起。云湛只觉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混合着冰冷的撕裂感透体而来,震得他气血翻腾,蹬蹬蹬连退三步,撞翻了一张竹椅,才勉强卸去力道,双臂酸麻不己。

好可怕的力量!这绝非寻常走火入魔!

苏绛雪见状,清叱一声,身影如烟般绕到沈追侧后方,短刃疾点他背后几处大穴,试图制住他。

然而,刃尖触及沈追身体,竟发出“叮”的轻响,仿佛刺中了坚韧的皮革!那浮现的血丝图案似乎形成了一层无形的防护,苏绛雪精妙的点穴手法竟未能奏效!

沈追受此刺激,猛地回身,一拳横扫而出,拳风刚猛暴烈,竟将空气打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苏绛雪不敢硬接,纤腰一折,险之又险地避过拳风,裙袂却被凌厉的劲气撕开一道口子。

“没用的!”忘忧先生疾声道,他并未上前,反而快速退开几步,从药箱中取出几枚长长的银针,针尖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淬有奇毒或特殊药物,“他此刻被异变的战魂血脉和冥石戾气共同支配,周身气血沸腾如炉,穴道移位,寻常手法根本制不住!需以金针截脉,强行疏导那暴走的气血!”

但他话音未落,沈追己再次扑向云湛,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完全不顾自身防御,每一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云湛被迫应战,剑己出鞘,剑光缭绕,却多以格挡、卸力为主,生怕伤到沈追根本。

厅堂之内,桌椅翻倒,药材瓷瓶碎裂一地,一片狼藉。

“苏姑娘,缠住他左路!”云湛急喝。他看出沈追招式虽猛,但因神智昏乱,左肋下有一丝破绽稍纵即逝。

苏绛雪心领神会,短刃化作点点寒星,专攻沈追左翼,其身法飘忽,极大地干扰了沈追的攻势。

云湛趁势剑法一变,不再一味防守,长剑如游龙出岫,精准地穿过沈追的攻击间隙,剑脊而非剑刃,闪电般拍击在他右腕、肩井、环跳等数处关节穴位上!

他用的是一股柔韧的巧劲,旨在打断其气血运行,而非造成伤害。

啪!啪!啪! 沈追身体连震,狂暴的攻势果然为之一滞,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和踉跄。那血丝图案的光芒也随之明暗不定。

“就是现在!”忘忧先生看准时机,手腕一抖,三根幽蓝长针化作电光,精准地刺入沈追头顶百会、后颈大椎、以及后心命门三处要穴!

针入及半,沈追身体猛地剧震,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赤红的眼睛翻白,口中溢出带着黑气的泡沫,那周身狂暴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囊,迅速衰减下去。他踉跄几步,最终轰然倒地,身体依旧微微抽搐,但己不再挣扎,那恐怖的血丝图案也缓缓隐入皮下。

厅堂内暂时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声。

云湛立刻上前查看,发现沈追只是力竭昏迷,性命暂无大碍,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情依旧沉重无比。沈追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太过诡异可怕。

“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云湛抬头,目光如刀锋般射向忘忧先生,语气中己带上压抑不住的怒火,“你说他的血脉与冥石之力产生异变?为何会如此?”

忘忧先生走上前,拔出那三根长针,针尖己变得漆黑。他面色凝重地看着昏迷的沈追,沉声道:“老夫也未曾料到。他的战魂血脉极为特殊,是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极致‘杀伐’与‘守护’之念的凝聚,本就刚猛易折,偏向极端。而冥石之力,性属阴寒死寂,却能诡异放大生灵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情绪与执念。”

他顿了顿,继续道:“方才遗墟裂隙爆发,泄出的那一丝精纯冥石戾气,恰好引动了他潜意识中因重伤和被困而产生的焦躁、愤怒与杀戮本能,两相叠加,竟引发了如此可怕的异变。此刻虽暂时压制,但他心脉己受侵蚀,若不清除体内戾气,下次再受刺激,必定彻底沉沦,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只知杀戮的怪物?!云湛与苏绛雪闻言,脸色煞白。

“如何清除?”云湛急问。

“难。”忘忧先生摇头,“寻常药物对其无效。需以至阳至刚、却又温和蕴养之物,徐徐化去其心中戾气,调和阴阳。但此类宝物,可遇不可求……”

至阳至刚、温和蕴养?云湛猛地想起一物:“老先生,你之前提到的‘金疮圣药’,乃至‘老参灵芝’之类,可能有用?”

“寻常参芝,药力不足,杯水车薪。”忘忧先生瞥了他一眼,“除非是……极品的‘赤阳参’或‘血玉灵芝’,或可一试。但这两味药,举世罕见……”

赤阳参?血玉灵芝?云湛的心猛地一沉,这两种药材他只听师父提起过,确是传说中之物,世间难寻。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沈追一步步走向毁灭?

就在三人因沈追的异变而心神震荡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