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素道人凝视着他,目光深邃:“你的血脉,源于一个极其古老的族裔。他们并非此世之人,或者说,是早己与此世融合的‘先民’。他们世代守护着那扇‘门’,防止两个世界的规则因过度交融而崩溃。故此被称为‘守门人’。但随着时间流逝,血脉逐渐稀薄,传承断绝,关于‘门’的真相也掩埋于尘埃。至于你的具体身世……”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老道也不知。守门人血脉隐于芸芸众生,非特定情况不会显现。或许只有你自己,才能找到答案。”
又是模糊的答案。云湛感到一阵无力。
“当务之急,是治好你同伴的伤,然后尽快离开此地。”玄素道人神色严肃,“靖玄司手段繁多,找到这里是迟早的事。玄忧生死不明,若他未死,也定会循迹找来。栖云谷不再安全。”
“可是沈大哥他……”云湛看向内间。
“他的伤虽重,但己服下赤阳参和血玉灵芝,戾气暂缓。老道会尽力施为,助他稳定情况。但能否根除,还需看他自身意志和后续机缘。”玄素道人道,“你们也需早做打算。”
正在此时,内间突然传来沈追一声模糊的呻吟。
三人立刻起身进入内间。
只见竹床上的沈追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什么梦话。
“……火……好多火……爹……快走……不……不能退……”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痛苦与挣扎,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薄被,手背上青筋暴起。
云湛与苏绛雪心中一紧。他是在梦魇中重现当年家族惨变的场景吗?
玄素道人上前,再次为沈追诊脉,眉头微蹙:“心魔炽盛,与外邪戾气交织,最是凶险。若不能自行勘破,恐永陷沉沦。”
他取出银针,再次为沈追行针,稳定其翻腾的气血。
云湛看着沈追痛苦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他们都是被命运洪流裹挟的孤舟,身负各自的伤痛与秘密,在这迷雾重重的险境中艰难前行。
就在这时,云湛怀中的石髓再次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悸动!这一次,并非警示,也非与外界共鸣,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奇异而温暖的牵引感!
仿佛有什么与他同源的东西,就在这栖云谷内,正在呼唤他!
他猛地抬头,看向玄素道人。
玄素道人也似有所觉,施针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云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更深的复杂情绪。
他缓缓收起银针,沉吟片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看来,有些事情,比老道预想的来得更快。”玄素道人看着云湛,目光幽深,“你随我来。”
他示意云湛跟上,又对苏绛雪道:“女娃子在此照看。”
苏绛雪担忧地看了云湛一眼,云湛对她点点头,示意无事,随后跟着玄素道人走出了竹屋。
夜色深沉,山谷中万籁俱寂,只有虫鸣唧唧。
玄素道人并未走向其他竹屋,而是带着云湛,向着药圃后方、靠近山壁的黑暗处走去。
那里,似乎有一个被茂密藤萝遮掩的、极其隐蔽的洞口。
石髓的悸动和血脉的牵引感,正是从那洞口深处传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云湛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这栖云谷,果然藏着更深的秘密!
玄素道人停在洞口前,拨开藤蔓,露出黑黢黢的入口。他转身,看着云湛,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孩子,你想知道‘守门人’真正的意义吗?想知道你的血脉源头,隐藏着怎样的力量和责任吗?”
他的目光如同能穿透灵魂:
“答案,或许就在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