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取出几个玉瓶:“这是用祖灵古树旁生长的‘净心草’炼制的‘清蕴丹’,能极大增强你对混乱意志的抵抗力,务必随身带好。至于‘醒脉汤’……”他看了一眼云湛,“你既己能自行炼化其中烙印,或可成为你的一招奇兵,但切记慎用。”
云湛接过这些珍贵的物品,心中感激:“前辈厚赠,云湛铭记于心。”
“非是赠你,是助你完成使命。”玄素道人摆摆手,神色凝重,“切记,裂隙深处,非仅能量狂暴,更可能滋生‘蚀影’。”
“蚀影?”
“那是被裂隙能量扭曲、失去形体的生灵残念与异世污秽结合的怪物,无形无质,专噬神魂,极难对付。你的守门人力量对它们有一定克制,但若遭遇大量蚀影,仍需以‘净心丹’固守灵台,以星引图指引,尽快脱离,不可恋战。”
云湛郑重记下。
接下来的两日,云湛便在玄素道人的指导下,熟悉星引图的使用,练习枯荣杖的激发,并将自身力量与几枚防护玉符进行契合。苏绛雪也从旁学习,她虽无守门人血脉,但多了解一分,日后或许便能多一分助力。
沈追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己能勉强下地行走。他沉默地听着云湛与玄素道人的讨论,虽插不上话,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将一切细节记在心中。
第三日清晨,一切准备就绪。
云湛、苏绛雪与玄素道人、阿芷、沈追告别。
“云兄弟,一切小心。”沈追用力拍了拍云湛的肩膀,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叮嘱。他知道自己此刻跟去只能是累赘。
“放心,等我回来。”云湛重重点头。
阿芷眼圈微红,塞给云湛和苏绛雪一大堆她自制的避毒防虫的药包:“云大哥,苏姐姐,一定要平安回来!”
玄素道人最后递给云湛一枚看似普通的鹅卵石,石头上有一个小小的凹痕:“若事成,或遇无法解决之危,捏碎此石,老道或能感知,但……未必来得及援手。一切,靠你自己了。”
云湛收起石子,对着众人抱拳一礼,不再多言,与苏绛雪转身,向着遗墟的方向,毅然决然地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前路凶险未卜,但这一次,云湛眼中不再有迷茫与恐惧,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
他肩负的,己不仅仅是个人的生死与恩怨,更是一份源自血脉、跨越万古的沉重责任。
薪火己传,孤灯再燃。
真正的征途,此刻方才开始。
两人身影消失在山林深处。
玄素道人伫立良久,轻轻叹了口气,抬头望天,只见天际不知何时聚拢了些许阴云。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与此同时,在栖云谷外围某处隐秘的山巅,一个戴着青笠、身着青衣的身影,正远远眺望着云湛二人离去的方向。她手中把玩着一枚与靖玄司黑衣人身上相似的令牌,嘴角却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守门人……裂隙……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她轻声自语,身影一晃,如同青烟般消失在原地,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幽谷深处的迷雾,愈发浓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