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星陨罗盘碎片,不仅是在治疗云湛,更是在为他指引通往星陨之地的详细星路!
玄素道人目瞪口呆,喃喃道:“祖灵认可……星路自现……这……这竟是传说中的‘星启’?!”
他看向云湛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唯有得到祖灵彻底认可、血脉纯净到一定程度的守门人,才能在接触星陨罗盘时,引动这等异象,获得最完整的星路指引!
这意味着,云湛的潜力和重要性,远比他之前预估的还要大!
星图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消散。
黑色薄片的光芒黯淡下去,从云湛眉心脱落,被玄素道人小心接住。云湛缓缓落回地面,依旧昏迷,但脸色红润了许多,呼吸也变得有力悠长,显然那丝星辰本源之力对他大有裨益。
而一段清晰无比的、通往星陨之地的路径图,己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深处。
“太好了……”苏绛雪喜极而泣,紧紧握着云湛的手,感受到那回升的体温。
沈追和阿芷也松了口气。
玄素道人却神色复杂,既欣慰,又担忧。星启的出现,意味着云湛注定要承担更大的责任,也必将卷入更深的漩涡。
他收起罗盘碎片,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云湛既己获得星路指引,我们便需尽快动身。接下来的路,会更加难走。”
根据云湛脑中那份星图显示,他们要穿越数个人烟稀少的蛮荒地域,渡过数条大江,甚至要翻越终年积雪、鸟兽绝迹的万丈雪山,才能真正抵达极西瀚海边缘的星陨之地。
这无疑是一场万里长征。
但有了明确的方向,总好过无头苍蝇般乱撞。
稍作休整后,众人再次上路。这一次,由偶尔能短暂苏醒、指明方向的云湛口述路径,玄素道人结合实际地形判断,向着西方艰难前行。
他们避开城镇官道,专走深山老林、荒野小径。饮山泉,食野果,猎兽肉,与毒虫猛兽为伴,与风雨瘴气相抗。
日子在艰苦跋涉中一天天过去。
云湛的伤势在星辰之力和自身血脉作用下缓慢恢复,己能勉强自行行走,但内力依旧空空如也。苏绛雪和沈追的伤逐渐好转。玄素道人的反噬也调理得七七八八。阿芷则在这风餐露宿中变得更加坚强,她辨识草药、设置简单陷阱的本事帮了大忙。
这一日,他们按照星图指引,进入了一片奇异的石林地貌。
无数巨大的、风化的石柱耸立天地之间,形态千奇百怪,如同沉默的巨人。石林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能见度很低,而且一进入其中,便感觉方向感变得模糊,连玄素道人的罗盘都指针乱转。
“小心,此地磁场有异,恐有古怪。”玄素道人提醒道。
众人打起精神,小心翼翼地在石林中穿梭。
忽然,走在前方的沈追猛地停下脚步,低声道:“有血腥味!”
众人立刻隐蔽身形。果然,一股淡淡的、新鲜的血腥味随风飘来。
他们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绕过几根巨大的石柱,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瞳孔一缩!
只见一片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余具尸体!看衣着打扮,正是靖玄司的人!
他们死状极惨,似乎是被某种极其可怕的力量瞬间撕裂,肢体残缺,鲜血染红了地面的白砂。而且,死亡时间应该就在不久之前!
是谁杀了他们?在这荒无人烟的石林里?
“检查一下。”玄素道人沉声道。
苏绛雪和沈追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很快,他们发现了更令人心惊的细节——这些靖玄司人员身上的伤口,并非刀剑所致,也非猛兽撕咬,反而更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强行扭曲、折断!甚至有几具尸体,仿佛被抽干了精气,变成了干尸!
“是……蚀影?”苏绛雪声音干涩。这些伤口特征,与遗墟中那些怪物造成的伤害有些相似,但又更加可怕。
“不像。”玄素道人仔细观察后,摇头,“蚀影无形无质,嗜魂而非嗜血。这倒像是……某种更古老、更邪恶的炼体之术所为……”
他的话音未落,众人身后,一个冰冷、沙哑、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呵呵……没想到,在这荒僻之地,还能遇到识货之人。”
所有人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
只见一根巨大的石柱顶端,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立着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破烂不堪、沾满暗沉血污的黑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毫无血色的下巴。他整个人仿佛与石林的阴影融为一体,散发着一种死寂、冰冷、却又蕴含着恐怖爆发力的诡异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的双手,干瘦如同鬼爪,指甲尖锐乌黑,皮肤下似乎有黑色的、如同蚯蚓般的纹路在缓缓蠕动。
刚才,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你是谁?”沈追握紧了拳头,挡在众人身前,沉声喝道。
斗篷人发出嗬嗬的、令人牙酸的轻笑,缓缓抬起头。
兜帽阴影下,是一双完全没有眼白、只有纯粹漆黑的瞳孔!那瞳孔深处,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痛苦与疯狂!
“我是谁?”他歪了歪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我是猎人……也是……食物。”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最后,死死地盯住了被众人护在中间的云湛,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乌黑的嘴唇,露出一个极度贪婪和饥饿的笑容:
“我闻到了……最美味的……‘源’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