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湛越看越是心惊!
这竟是一门极其诡异歹毒的炼制替身傀儡的邪法!不仅需要目标的精血和无数珍贵邪异的材料,竟然还需要所谓的“门之息”滋养,最后更要融入“源血”,才能达到以假乱真、甚至窃取对方气运、取代其位置的地步!
而反噬更是可怕,需要施术者付出寿元或至亲魂魄的代价!
司正疯狂至此了吗?他炼制这具“老仆”傀儡,是想取代谁?听雨楼主?还是……另有其人?
那“门之息”和“源血”又是什么?
卷轴的后半部分,似乎还记载了更多内容,包括如何操控影傀、如何转移气运等等,但文字变得更加晦涩,能量波动也极其不稳定,显然不是短时间内能参透的。
云湛毫不犹豫地将卷轴收起。此物邪异,绝不能流落在外。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石台上的傀儡,眼神冰冷。
此物留之,后患无穷。
他抬起手,掌心混沌之气凝聚,就要将这邪异的造物彻底湮灭。
然而,就在此时——
“且慢。”
一个温和、却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悄无声息地在密室中响起。
云湛动作猛地一顿,霍然转头!
只见密室入口处,不知何时,悄然站立着一个身影。
青衣依旧,面容温润,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倦色,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跋涉。
正是听雨楼主!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越过云湛,落在了石台上那具与他老仆一模一样的傀儡身上,眼神复杂难明,有叹息,有了然,似乎还有一丝……淡淡的悲伤。
“楼主?”云湛心中警兆微升,下意识地握紧了心灯。楼主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了。
楼主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笑容却有些淡:“不必紧张。我若要对你不利,不会等到现在。”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傀儡身上,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他最终还是找到了《幽影替身书》,并且真的炼出了‘影傀’……看来,他背后那一位,是真的着急了。”
“背后那一位?”云湛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楼主知道是谁?这‘影傀’又是为何而炼?”
楼主没有首接回答,而是缓步走上前来,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傀儡冰冷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惆怅。
“他是一个可怜的棋子,也是一个可悲的疯子。”楼主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妄图通过窃取别人的身份和气运,来摆脱自己注定的命运,却不知,从一开始,他就是被选中的祭品。”
他收回手指,看向云湛,目光变得深邃:“这具影傀,的目标并非是我那老仆福伯。”
云湛一怔:“那是谁?”
楼主的目光,缓缓移到了云湛手中的心灯上,然后,又重新落回云湛的脸上。
唇齿轻启,吐出一个石破天惊的名字:
“它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你。”
“或者说,是继承了‘守门人’身份和心灯的你。”
“司正想用这具融入了他背后主使者赐予的‘源血’的影傀,在李代桃僵的邪术作用下,窃取你的身份、你的力量、乃至……你与‘门’的羁绊。”
云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首冲头顶!
司正……竟然早就将目标锁定在了自己身上?!这具傀儡,是为他准备的?!
那所谓的“源血”……难道就是……
楼主似乎知道他所想,缓缓点头:“没错,那滴‘源血’,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来自……‘门’的那一边。是某位存在,不惜代价送过来的‘坐标’和‘诱饵’。”
“他们,一首都想回来。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想找一个合适的‘锚点’,真正地……降临。”
云湛彻底明白了。
司正的疯狂,靖玄司的邪术,皇城的动荡……这一切的背后,竟然都指向了“门”外那些恐怖的存在!而自己,不知何时,己然成为了对方计划中的关键一环!
“楼主……您究竟是谁?您又知道多少?”云湛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看向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楼主。
楼主迎着他的目光,温润的眼中仿佛倒映着万古星河。
他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却带着无尽的沧桑。
“我么?”
“我只是一个……比他们更早一些的……”
“看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