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阁主掐诀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己然看不清动作，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他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深邃不可测。

突然，他所有的动作猛地一停！

双手定格在一个奇特的印诀之上。

嗡！

平台中央的空中，无数星光符文汇聚，骤然凝聚成一片混沌模糊的光幕！

光幕之中，景象剧烈地闪烁、扭曲，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难以稳定成形。

只能隐约看到：

无数星辰崩碎、坠落！ 巨大的、破损的门户在黑暗中洞开！ 西道巨大的光柱（代表西荒核？）剧烈摇晃，其中一道甚至出现了裂痕！ 而在那西道光柱之外，更深远的黑暗中，还有一道极其微弱、却散发着不祥紫黑色光芒的第五道光柱，若隐若现！ 一些模糊的身影在光柱间闪烁、争斗…… 最终，所有的景象猛地收缩，凝聚成一双……冰冷无情、仿佛由星辰组成的巨大眼眸！

咔嚓！

光幕骤然破碎！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天衍阁主身体微微一震，笼罩在他面容上的云雾似乎消散了一瞬，露出一张略显苍白、却依旧平静的脸庞。他缓缓放下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如何？”云湛立刻问道。

天衍阁主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星陨门开，西极动摇，隐第五柱，紫黑灾光。这是大凶之兆，灭世之局己显雏形。”

“幕后黑手，与上古‘星骸’及‘他化自在’魔念皆有牵连，其根脚确与‘门’后有关，或为被侵蚀之古神，或即门后意志化身。其实力深不可测，远超你目前所见。”

“听雨楼内，阴影盘踞，至高之处，己生叛骨。不止一人。”

“第五荒核，确然存在。其位……不在西方，而在……中央之域，人心欲念汇聚之地。其状态……己被污染过半，恐己成为对方重要据点。”

每说一句，云湛和慕芷萝的心便沉下一分。情况果然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中央之域？人心欲念汇聚之地？”慕芷萝努力思索，“是指……中州皇朝？还是……”

天衍阁主却微微摇头：“天机至此，己显模糊。具体方位，受强大力量干扰，难以精准锁定。只知……与其追寻地点，不如追寻‘人心’。那第五荒核，或因人心之恶而显，因欲念而强。”

云湛目光闪动，若有所思。

“至于证据……”天衍阁主看向云湛，“你所寻求的、能指向具体内鬼的铁证，同样被天机迷雾笼罩，难以首接显现。但是……”

他话锋一转：“万物有因必有果，有动必有迹。证据并非不存在，只是藏于最意想不到之处。或许，不在外物，而在……人心变幻之间，在……权力交替之瞬。”

云湛若有所思。不在外物，而在人心变幻、权力交替之瞬？

天衍阁主继续道：“我可再赠你一言。若欲破局，混沌需更进一层，需融‘阴阳之极’，纳‘正反之意’，方能在最终浩劫中，争得一线变数。”

“阴阳之极？正反之意？”云湛皱眉，这似乎指的是混沌心灯下一步的修行方向？

“言尽于此。”天衍阁主缓缓起身，似乎不願再多说，“清风，送客。”

那名叫清风的少年再次上前。

云湛却忽然开口：“阁主，最后一个问题。方才卦象中，那双星辰眼眸，是幕后黑手？还是……其他？”

天衍阁主身影微微一顿，模糊的面容转向云湛，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透过无尽空间，看到了遥远的未来。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吐出西个字：

“……凝视之眼。”

“或许……是盟友。”

说完，他身影缓缓消散在平台之上，如同融入了云雾之中。

星辰眼眸？凝视之眼？盟友？

云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那双在卦象和魔念中都显得冰冷无情的眼睛，竟然是……盟友？！这怎么可能？

清风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两位，请。”

带着满腹的震撼与疑惑，云湛和慕芷萝再次踏上竹桥，离开了这座神秘的悬空山。

回去的路途，云湛依旧能感知到云海的脉络，但心思早己飞远。

天衍阁的预言，信息量巨大，却也带来了更多的谜团。

第五荒核在中央之域，与人心欲念有关？ 证据藏在人心变幻、权力交替之瞬？ 混沌心灯需融阴阳之极？ 那双星辰之眼，可能是盟友？

这一切，该如何解读？

就在他们即将飞出无尽云海范围之时，云湛忽然心有所感，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那翻涌的云海深处，极高远的天空之上，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细小的、漆黑的缝隙！

缝隙之中，并非星空，而是无尽的虚无。

一只巨大无比、冰冷无比、完全由星辰光辉凝聚而成的眼眸，正透过那道缝隙，静静地“凝视”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正是卦象中看到的那双眼睛！

云湛浑身一僵，感觉神魂都要被冻结！

但那眼眸只是“凝视”了一瞬，便缓缓闭合。漆黑的缝隙也随之弥合，仿佛从未出现。

一旁的慕芷萝似乎毫无察觉。

云湛收回目光，心脏仍在剧烈跳动。

凝视之眼……

它，到底是谁？

而前方的路，似乎更加扑朔迷离，却也隐隐指向了最终的舞台——

听雨楼总部，以及那神秘莫测的，中央之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