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宫司屿和突然从灌木丛站起身的白影脑回路不在一个频道上。
纪由乃委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我不是鬼……”
不过,为什么她觉得这第三个说话声,好像在哪听过?
纪由乃偷偷地撩开了盖住脑袋的白大褂一角,瞄了一眼发出声音的方向。
“流云!是你呀?”
宫司屿诧异纪由乃如此激动的模样,眼中透着微寒,似不爽她的反应。
“认识?”
“他就是从吴德芳手里救了我的那个人!”
宫司屿恍然大悟,不屑冷哼:“哦,就是那个逃跑的重症精神病?”
纪由乃嗔怪嘟嘴瞥了眼宫司屿,“照你这么说,我们两个也是逃跑的精神病呢!”
“……”
一见纪由乃松开了抱着自己手臂的“小爪子”,转而小跑着去了流云那。
宫司屿脸一黑,有股子想发火的冲动。
刚刚还口口声声答应不松手的!
看到“野男人”就撒手了?
唇角绷着,宫司屿跟上纪由乃的脚步,一副“护花使者”趾高气扬的模样。
可心里暗潮汹涌,他很不喜欢看到纪由乃对别的男人笑。
暗夜下,幽林间,流云的脸色很苍白,暗红的瞳仁泛着清冽戒备的冷光。
他看到冲他跑来的翩然倩影,宛若一只幽暗树林间瓷白纯净的精灵。
失神一怔,待少女在他面前站定,才眯起惺忪的睡眼,一下又睁大。
“纪由乃?你也逃出来了?”
“是呀!”
“你下午不肯和我逃,就为了他吗?”
“也不全是啦!”
听到纪由乃突然改变的回答,流云表示理解的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睨了眼宫司屿。
也就片刻,宫司屿的气顿时消了大半,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于是,逃亡小分队又多了一个人,流云。
跟着宫司屿的导航,三人并肩,一起找着出树林的路。
为了隔开纪由乃和流云,宫司屿心机的走在了正中。
但听到纪由乃一直在和他身边的“红眼怪”聊天,心中止不住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