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林晓倏地睁开眼。
肃王萧祁镇。
他依旧穿着深色的锦袍,身姿挺拔,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精准地落在林晓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掠过她明显有了血色的脸颊,又扫过她怀里吃饱喝足,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向他的小婴儿。
小家伙不怕生,甚至还对着这个气息冰冷的男人“咿呀”了一声。
林晓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正主来了!
她的“恢复速度异常”报告,显然己经送到了这位爷的案头。
肃王没说话,只是看着。
张嬷嬷吓得大气不敢出,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砖缝里。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小家伙偶尔发出的“啊呜”声。
几秒后,肃王终于迈步走了进来。他没有靠近床边,只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目光再次锁在林晓脸上,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
“你懂医术?”
林晓心头警铃大作。
来了!
现代知识首秀的后遗症!
她大脑飞速运转,脸上却竭力维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虚弱,微微摇头:“不懂…只是…乡下…听老人说过些土法子…虚不受补…怕脏…怕风邪…想着试试…”
她把一切推到“乡下土方”上,降低威胁性。
肃王盯着她,似乎想穿透她,看清里面的灵魂。林晓垂下眼,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襁褓的边缘。
“孩子很好。”
肃王的目光转向她怀里的小婴儿,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你,也不错。”
这算夸奖?
林晓只觉得后背发凉。
一个“不错”,让她感觉自己像案板上被摊平了检查的鱼。
“张嬷嬷。”
肃王的声音陡然转冷。
“老奴在!”
张嬷嬷一个激灵,差点跪下。
“按她的要求做。”
肃王的目光扫过桌上清淡的饮食,又掠过那扇开了一条小缝的窗户,“仔细着点。”
“……是!是!老奴遵命!”
张嬷嬷连忙应声,心里却是惊涛骇浪。王爷…王爷竟然认可了这邪门的法子?!
肃王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晓和她怀里的孩子,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估量,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趣?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大步离去。
林晓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刚才那短暂的几秒钟,比她当年高考查分还刺激。
张嬷嬷惊疑不定地看着她,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单纯的轻蔑或怜悯,而是混杂着不解,还有一丝隐隐的敬畏。王爷亲自发话,按她的要求做!
这林娘子…邪门!
太邪门了!
林晓低头,看着怀里吐着泡泡的小崽子,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手。
崽啊,看见没?
现代知识,就是咱娘俩在这吃人地方的第一块护身符!
肃王注意到了?
那更好!老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筹码?
老娘要让你这冰块脸看看,老娘这“筹码”,自带增值潜力!
张嬷嬷的惊疑?管她去死!只要肃王暂时认可,就是她的保护伞!
麻烦?肯定有。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海淀卷王,随时准备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