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的气氛降至冰点，肃王依旧面无表情地坐着，没人敢再提“孩子”的事。

侍妾们个个噤若寒蝉，连筷子都不敢动了。柳氏假装没看到，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脸上重新挂上略显僵硬的笑容。她端起酒杯，向着林晓。

“让林妹妹受惊了，本妃也是一片好心，想让大家亲近亲近小公子。说起来…妹妹方才好快的反应。”

她话锋一转。

“只是不知…妹妹如此伶俐的口齿，是出自哪家名门的教养？本妃倒真是好奇了。”

来了，换套路了。

一招不行，开始首接攻击出身了，这言语首接暗示她来历不明，举止可疑哦，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晓。

林晓抱着小宝，脸上没有任何愠怒，反而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惶恐与谦卑。

“王妃娘娘谬赞了。妾身出身乡野，粗鄙不堪，哪懂什么教养规矩。不过是…不过是深以为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知道多看多学，少说少错罢了。”

她搬出《论语》名言，姿态放得极低，却暗戳戳点出自己有学识，反衬的王妃等人刚才的行为太过咄咄逼人。此言一出，柳氏当即被噎了一下，《论语》......这贱人竟然引经据典？！

柳氏脸上的假笑差点维持不住，这时，坐在柳氏下手一个穿鹅黄衫子的侍妾，眉眼间带着一股刻薄相，立刻领会主子意图，娇笑着接话。

“哎哟，林妹妹真是谦虚！三人行必有我师？妹妹这学问，可比我们这些只懂些针线女红的强多了！只是…”

她话锋一转，带着明显的讥诮，“妹妹既要带小公子这般金贵的人儿，又要读书明理，想必辛苦得很？不知可有闲暇，再研读研读《女诫》？那才是我们女子的立身之本呢！”

这是暗讽林晓不守妇道，带娃还不安分。矛头又指向《女诫》，王妃罚抄的旧事。

林晓抬眼，看向那李姨娘，眼神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李姐姐提醒的是。《女诫》…妾身确实抄过。整整一百遍呢。”

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其中谦让柔顺、贞静守礼的教诲，妾身时刻不敢忘怀。王妃娘娘以身作则，更是我辈楷模。妾身受教良多。”

她把谦让柔顺，贞静守礼几个字咬得清晰无比，眼角若有若无地瞟过柳氏，眼神咄咄逼人。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