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精心描画的眼角都在抽搐。她看着林晓紧紧抱着孩子,一副“为孩子性命着想”的“悲戚”模样,再看看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下人,硬是发作不得。
她能说什么?说“本妃不怕他折寿”?还是“本妃就是要捧杀他”?
“哼!”
柳氏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强压着翻涌的怒火和杀意,拂袖转身,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不识抬举!本妃一番好意,倒成了罪过!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带着一脸寒霜的仆妇,怒气冲冲地离去。背影都透着浓烈的怨毒。
林晓抱着乐乐,看着柳氏消失的方向,脸上的惶恐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凝重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好险!捧杀加夺子!这疯婆娘,解禁后手段更毒了!
“娘…”
乐乐在她怀里小声问,眼神里有了超越两年前的思索,“记名…很坏吗?”
“坏透了!”
林晓用力抱紧儿子,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崽,记住!咱娘俩的命,只能握在自己手里!什么王妃王爷,都靠不住!以后,更要离那疯婆娘远点!”
玉锦院。
柳氏一进门就砸了手边最近的一个官窑瓷瓶!碎片西溅!
“贱人!贱人!”
她气得浑身发抖,面容扭曲,“装神弄鬼!什么折寿!她分明就是看穿了!她…她怎么敢?!还有那个小野种!”
心腹嬷嬷上前低语:“娘娘息怒…那林氏…邪性得很。硬的不行,捧杀也不行…或许…该换一招了?让他…身败名裂?”
柳氏眼神怨毒如蛇,喘息着:“换!当然要换!既然名声压不垮他…那就毁了他这神童之名!让他彻底变成废物!”
前院书房。
赵太监低声将后院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地禀报给肃王。
肃王萧祁镇正提笔批阅文书,闻言笔锋未停,只在听到“五岁神童”、“记名嫡子”时,墨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王妃…过誉了。”
他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只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林氏…倒有几分急智。”
一句“过誉了”,轻飘飘否定了王妃提议的价值。
一句“有急智”,道破林晓的应对本质。
他放下笔,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紫檀扳指。
五岁了…倒是比两年前,更有趣了些。
柳氏的捧杀之计拙劣不堪,不过…这“神童”的光芒也确实有些刺眼了。
是时候…该让“某些人”,也看看这块磨了几年的“石头”,到底成色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