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的模拟考沙漏刚漏完，翠儿就像被鬼撵一样冲进院子，小脸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了。

“娘…娘子！出…出事了！”

翠儿一把抓住林晓的胳膊，手指冰凉。

“刘…刘婆子！死了！”

林晓心头猛地一沉：“死了？怎么死的？！”

“淹…淹死的！”

翠儿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就在…就在她躲的那个破村子外头的河里！村里人都说…说是晚上喝多了，失足掉下去的！可…可奴婢昨天刚找过她！给了银子！她还说…说今天就搬去更远的亲戚家！怎么会…怎么会晚上就喝多了掉河里？！”

失足？

林晓眼神瞬间冷了。

太巧了！

巧得像是被“失足”！

她刚撬开刘婆子的嘴，人就没了？谁干的？肃王？还是…别的势力？

“冷静点！”

林晓按住翠儿发抖的手，“把你从刘婆子那儿听到的，一字不漏，再说一遍！快！”

翠儿被林晓镇定的眼神感染，用力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回忆，语速飞快：

“刘婆子说…三年前那天晚上，醉春楼被包场了！清得特别干净！来的…是位‘顶顶尊贵’的客人！她没见着脸，但…但远远瞧见跟着的人，腰上挂的牌子…是…是东宫的样式！金灿灿的龙纹！”

东宫！

太子！

现任皇帝萧祁煜！

翠儿喘了口气，继续道：“那贵客…被人扶着进去的！脚步虚浮，看着…看着就不对劲！像是…像是喝多了，或者…病了？后来…后来楼上就乱了！有打砸东西的声音！有…有女人的尖叫！特别惨！再后来…老鸨就慌慌张张把…把如烟姑娘塞进一辆没标记的马车，送走了！说是被贵人赎身了！”

“赎身？”林晓冷笑，“然后呢？”

“然后没过两天！醉春楼厨房就意外起火了！”

翠儿声音压低，充满恐惧，“烧死了好几个人！管事的王麻子！还有…还有两个那天晚上在楼上伺候、可能知道点什么的龟公！都烧死了！老鸨说是意外…可刘婆子说，她有天晚上听见老鸨一个人躲屋里哭骂！骂得可难听了，还说…还说‘肃王府也不是好东西！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东宫灭口？

肃王府卸磨杀驴？！

林晓脑子里“轰”的一声！

所有的碎片瞬间被这两句话强行拼凑起来！

三年前！太子萧祁煜在醉春楼被下药，神志不清！混乱中与原主林如烟发生关系！事后，为了掩盖太子德行有亏的丑闻，幕后之人安排“赎身”带走林如烟，同时，为了彻底灭口，策划了醉春楼“火灾”，烧死知情人！但老鸨知道内情，怨恨肃王府过河拆桥！

肃王萧祁镇！

当时的皇位有力竞争者！

他有动机、有能力、有后续动作。

这根本不是什么风流韵事，这是一场精心策划、针对太子的争储阴谋，林如烟和小宝，都是这场阴谋里最无辜也最关键的棋子。

“肃王…”

林晓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神冷得像冰。难怪他对皇帝萧祁煜的态度那么微妙，带着敌意和算计，难怪他死死控制着她们母子，这是捏着皇帝最大的把柄和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