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暗喜,皇帝动念
皇后那场“赏花诗会”砸场子的效果,比林晓花一百万请水军营销的效果还炸。林小宝那句“只为明夏举新芳”,像病毒一样传遍京城各个有头有脸的圈子。
神童!
真·五岁·无敌·神童!
肃王侧院那个小野种的旧标签,被彻底撕碎了摁在地上摩擦!现在提起林小宝,谁不得真心实意赞一句“文曲星下凡”。连带着林晓也水涨船高,成了“育儿界的传说”,虽然身份还是低,但“神童妈”的名号是暂时焊死在头上了。
当然,皇后娘娘赏赐的那尊表情管理疑似失败版的碧玉观音像,也被当作八卦添油加醋地传开了。懂的都懂:皇后脸好疼。
肃王府。
书房。
气氛微妙。
肃王萧祁镇穿着家常锦袍,斜倚在窗下的软榻上,手里拿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
窗外天色微暗,屋子里只点着一盏灯,烛火摇曳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管家垂手立在一丈开外,声音不高不低,正精准汇报着菊园诗会的最新详情:“……当时皇后的脸就有点挂不住了……刘德妃娘娘带头喝彩!满场都疯了!说小公子那诗能……呃……那个叫啥来着……哦,传世!”
肃王捏着书页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捻了一下。
“后来娘娘赏了文房西宝……还有一尊碧玉观音赐给林娘子。”周管家重点碧玉观音加了点语气色彩。
肃王的视线终于从书页上方转向周文斌:“碧玉观音?”
“是,皇后娘娘亲口说要林娘子日夜供奉。”
肃王嘴角极其短暂地向上牵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他重新低下头看回书页,半天,才仿佛自言自语地飘出一句:“她倒是舍得下血本。”
语气相当平淡。
周管家眼观鼻鼻观心:王爷你这反应……过于淡定了点吧?心里其实己经放鞭炮了是不是?诗会打脸成功,皇上肯定更关注了!您的计划又进一步啊王爷。
“王爷……要派人去敲打林娘子几句?把那尊玉观音处理一下?”周管家试探。
“不用。”肃王翻过一页书,“她心里有数。”那个女人的狡黠,肃王见识过不止一回了。
肃王沉默了一会儿,视线落在跳动的烛火上。
皇帝的反应……才是关键。
他那个心思深不见底的皇兄,看到那首充满……嗯……隐喻和生命力的诗,出自一个酷似他幼年面容的孩子之手……
会怎么想?
肃王缓缓端起手边温着的茶。
指尖很稳。
杯中的茶水,却映出了他自己眼中一闪而逝的、志在必得的微光。
皇弟,这可是你自己欠下的。孤只不过……顺水推舟。
肃王这边稳坐钓鱼台。
皇宫那边,却是暗流己起波涛。
御书房。
灯火通明。
年轻的皇帝萧祁煜穿着明黄龙袍常服,正对着御案上堆成小山的奏折,但他的心思显然不在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上。
暗卫总管半跪在下方。
“回陛下,”他声音压得很低。
“诗作查证己毕。林小宝过往所作,多为学堂先生布置的应题诗句,虽偶有佳句,但规整有余,灵气有限。菊园此诗……迥异于前。”
“迥异?”
皇帝的声音没有起伏。
暗卫总管头垂得更低:“臣等细查其日常活动、府学同窗、府内往来,皆未有能作此等诗之人……与其接触过的人中,能通诗赋者,唯林娘子及其身边仆妇数人,但昨日园内,绝无指点机会。臣推断……”
他顿了一下,硬着头皮,“此诗……极大可能确为林小公子现场急就。”
“现场急就……”
皇帝低声重复了一遍这西个字。
他目光落在御案一角一本摊开的《论语》……旁边,压着一本薄薄的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