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五鬼聚首(2 / 2)

他轻轻摇晃着酒杯,"白虎城真要剿灭五鬼,为何不派天启西骑士?为何只动用螭吻新军?"

蜈蚣叟的附肢突然兴奋地舞动:"我懂了!他们是在练兵!用我们给新兵喂招!"

蟾大师脸上的脓包"噗"地爆开一个:"好个宁芙...好个螭吻军..."

......

壁虎儿猛地将酒碗砸在地上,陶片西溅。

"你们这群懦夫!"他残缺的左臂伤口处青筋暴起,"螭吻军都踩到我们头上了,还说什么从长计议?"

蝎娘子慵懒地把玩着发梢,蝎尾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小壁虎,你被斩断的是手臂,不是脑子。"

她红唇微启,"宁芙若真要剿灭五鬼,来的就该是天启西骑士,而不是一群乳臭未干的新兵。"

蛇郎君的金色竖瞳在阴影中闪烁:"螭吻军明显是在练兵。"

他优雅地抿了一口杯中猩红液体,"我们若大动干戈,反倒正中城主下怀——给他借口调遣真正的高手。"

"放屁!"壁虎儿一脚踢翻供桌,供品滚落一地,"那我的断臂之仇就这么算了?"

蜈蚣叟背上的附肢突然兴奋地舞动起来:"我倒有个主意..."他掏出一个蠕动的虫茧,"让我的孩子们去陪他们玩玩,既不会惊动大人物,又能..."

"够了!"蟾大师突然拍案而起,脸上的脓包因愤怒而涨得通红,"你们慢慢玩吧,老蟾我可不想当白虎城杀鸡儆猴的那只鸡!"他说完便跃上巨蟾背,撞开义庄破败的木门消失在夜色中。

蝎娘子轻笑一声:"老毒物倒是机灵。"

她起身整理裙摆,"小壁虎,听姐姐一句劝——有些仇,得学会等。"说罢化作一阵香风散去。

蛇郎君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蜈蚣老,你的虫子..."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那些蠕动的虫茧,"最好别用在白虎城百姓身上。"

金色竖瞳最后瞥了眼壁虎儿,"否则下次来的,可就不只是新兵了。"

转眼间,义庄内只剩下壁虎儿和蜈蚣叟。

老人背上的附肢不安地蠕动着:"要不...我们再合计合计?"

壁虎儿独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滚!都给我滚!"他疯狂地挥舞着仅剩的左臂,将义庄内的棺材劈得木屑横飞,"你们怕白虎城,我可不怕!"

当蜈蚣叟也讪讪离去后,壁虎儿喘着粗气瘫坐在香案上。

月光透过破败的屋顶,照在他扭曲变形的脸上。

突然,他想起那个手持铁剑的年轻人。

义庄外,一只壁虎悄悄爬过青石板,钻进排水沟的缝隙。

没过多久,那只壁虎悄悄来到了螭吻营中。

香案上,月光透过破败的屋顶,壁虎落在一份散落的名单上——上面是螭吻军后勤处的火漆印。

一处营帐里,白泽手中的竹简正无声地浮现出新的一行字:

「怨毒生变,宜防暗噬」

白虎城,深夜

街道上空无一人,唯有百草堂的窗口透出微弱的烛光。

李灵芝正在后堂分拣药材,指尖沾满草药碎屑。

李朱砂伏在案前,翻看着李当归寄回的家书,字里行间都是“军中一切安好”,却只字未提战场凶险。

突然,窗棂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嚓”声。

李灵芝的手顿住了。

“朱砂……”她低声唤道,声音紧绷。

李朱砂还未抬头,门闩己被利刃撬开,三个蒙面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壮汉手持短刀,目光在姐妹俩身上扫视,咧嘴一笑:“这么晚了,两位姑娘还没歇息?”

李灵芝一把将妹妹拉到身后,强自镇定道:“几位若是求财,柜上的银钱尽管拿去。”

歹徒冷笑:“钱要拿,人也要!”

他猛地伸手去抓李灵芝,李灵芝抄起药铲砸去,却被对方一把扣住手腕。

另一名歹徒趁机扑向李朱砂,将她按在药柜上,粗粝的手掌捂住她的尖叫。

“放开我妹妹!”李灵芝拼命挣扎,却被死死按住,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此时,破空声骤起!

几道寒光闪过,三名歹徒突然僵住,随即如烂泥般瘫倒在地。

他们的后颈上,各插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姐妹俩惊魂未定,抬头望去——

一道黑影静立在门口。

那是个身着黑衣的女子,面覆黑纱,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

她指尖还夹着三枚银针,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