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若雪的毒蝶突然集体撞窗那天,温子墨正蹲在学堂墙角数光明卫留下的赤金腰带 —— 刚数到第三块翡翠,就见满院子金粉跟疯了似的往屋梁上飘,活像一群怕被炖了的金苍蝇。
“杨姑娘你家虫子造反啦!” 温子墨抱着腰带就往贺明舟身后躲,“是不是嫌我没给它们算伙食费?我这就补账本!”
杨若雪没理他,指尖捏着片发蔫的毒心花瓣,脸色比檐角的寒霜还白:“我爹托梦了。”
这话一出,满屋子瞬间静得能听见温子墨咽口水的声儿。贺明舟手里的小本本 “啪” 地合上,林挽月的剑穗也停止了晃悠,连萧战都从怀里掏出颗皱巴巴的糖葫芦,盯着杨若雪的毒蝶发呆。
“托梦?” 温子墨先憋不住,凑过去戳了戳毒蝶翅膀,“老丈人都走这么多年了,托梦是要讨账还是送秘方?你上次偷拿他的‘醉心散’还没还呢!”
“是毒心本源。” 杨若雪把花瓣往桌上一放,花瓣竟慢慢展开,映出个模糊的人影 —— 穿天权派旧服的老者,手里捏着支发黑的毒针,“他说太虚境里藏着毒心术的根,再不去找,就要被赤焰教的残魂啃光了。”
贺明舟突然笑了,摸出小本本又开始写:“梦境记忆具象化,符合‘潜意识锚点激活’特征,萧战,你能闻见什么味儿不?”
萧战把糖葫芦递过去,自己凑到花瓣前深吸一口,眉头皱成个小疙瘩:“苦的,还有点酸…… 像小虎上次吃坏的梅子酱。”
“那是恐惧的味儿。” 林挽月己经把照胆剑佩在腰间,剑穗上的银铃轻轻响,“太虚境是记忆夹缝,进去了容易困在自己的念想里,得有人看着。”
“我去我去!” 温子墨举着算盘蹦起来,“太虚境里说不定有上古矿脉,我去探探行情,顺便给商盟开个分号 ——” 话没说完就被杨若雪的毒蝶绕住脖子,金粉蹭了他一领子。
“再提开分号,就让你尝尝‘笑到嘴抽筋’毒。” 杨若雪瞪他一眼,转头看向贺明舟,“贺先生,你得帮我,我爹说…… 毒心术的根,跟你那玉佩有关。”
贺明舟摸出幻光佩,玉佩突然亮了,映出片灰蒙蒙的景象 —— 像被大雾裹住的林子,每棵树上都挂着发光的碎片。“看来是躲不掉了。” 他把小本本揣进怀里,“不过先说好,进去后别乱碰东西,尤其是看着像账本的,免得温子墨又想顺走。”
一行西人往太虚境去时,温子墨还在跟杨若雪掰扯:“我顺东西也是为了商盟!上次在无间深渊捡的摄魂珠碎片,不也给萧战用了?”
“那是你没找到买家。” 杨若雪头也不回,毒蝶在她头顶排成个 “禁” 字,“再说了,太虚境里的东西都是记忆变的,你顺回去也变不成银子。”
萧战突然拽了拽贺明舟的袖子,指着前方:“雾里有声音,像娘哼的童谣。”
贺明舟抬头,就见灰蒙蒙的雾气里透出点光,走近了才发现,所谓太虚境,竟像是把江湖各处的碎片揉在了一起 —— 左边是天玑派的断剑冢,右边是玉衡派的商道旗,脚下踩着的 “路”,居然是一叠叠写满字的纸,风一吹就飘起些零碎的话:“这药三钱……”“账本算错了……”“师父别走……”
“好家伙,这地方比我的账房还乱。” 温子墨踢开张写着 “赤焰教收支明细” 的纸,“老丈人说的毒心本源在哪?总不能让我们跟找账本似的翻吧?”
杨若雪没说话,指尖的毒心花瓣突然指向右边 —— 那里有个发光的泉眼,泉水里飘着无数毒针,最中间浮着个透明的人影,正是她爹。
“小雪,你终于来了。” 人影开口,声音飘得像雾,“当年我故意让赤焰教抓去,就是为了摸清他们的惧意毒……”
“你早说啊!” 杨若雪突然红了眼,毒蝶也蔫了半截,“我还以为你嫌我学毒术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