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太虚眼底下往心武总院走时,温子墨的抱怨就没停过 —— 左脚锦靴沾了泥,右脚裤脚挂着草籽,手里还得替小影拎着半袋没吃完的桂花糖,活像个刚从田埂里捞出来的账房先生。
“我说贺小子,下次再追什么裂隙、打什么怪物,能不能提前选条好路?” 他踮着脚避开一滩积水,“我这靴子是玉衡派绣娘用金线缝的,踩脏了补都没法补,你知道值多少心魂币不?”
贺明舟正低头调试幻光佩里的恐惧波动仪,闻言头也不抬:“知道,上次你跟商队说的时候,连隔壁卖糖葫芦的都记住了 —— 值你三个月佣金,还得是不打折的。”
小影举着糖纸叠的心锚跑过来,凑到贺明舟身边:“贺大哥,太虚眼里的小朋友还在吗?我想把这个糖给他吃。”
林挽月伸手替小影把歪了的发带理好,照胆剑穗上的蓝光还没散,轻轻晃了晃:“等稳住了,说不定能让你们见一面。不过现在得先盯紧点,刚才那黑影……”
话还没说完,前头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只见心武总院的演武场上,毒娘正慌慌张张地追着几只毒蝶 —— 那本该是她养的 “雪影蝶”,能循着恐惧气息找目标,此刻却通体发黑,翅膀上的花纹变成了赤焰教的咒印,正往围观弟子身上扑。
“不对劲!这不是我的蝶!” 毒娘急得声音都变了,手里的毒心花粉末撒了一把又一把,可那些黑蝶跟没看见似的,反而更凶了。
众人刚冲过去,就见演武场东侧的老槐树下,站着三个穿黑斗篷的人。斗篷帽檐压得极低,露出来的手腕上刻着淡红色的惧意图腾,其中一个抬手一挥,毒娘刚放出去的新蝶瞬间就变了样,跟刚才的黑蝶一模一样。
“好家伙!这是抄作业还敢改答案啊!” 温子墨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赶紧往贺明舟身后躲,“抄毒娘的蛊蝶也就罢了,还改成尸蛊,这也太不讲规矩了!”
杨若雪从袖里摸出毒心花的种子,指尖一弹就种在地上,冷声道:“你再躲就把你锦靴塞蛊里 —— 这些是阴影使,能复制心锚能力,刚才太虚眼开的时候,肯定是赤焰教趁机放进来的。”
贺明舟盯着阴影使的动作,突然开口:“他们复制的不只是能力,还有恐惧 —— 你看那些黑蝶,翅膀上的咒印在吸收弟子的害怕情绪。” 他顿了顿,摸出幻光佩对着阴影使一扫,屏幕上跳出一串波动,“是恐惧拟态细胞,跟萧战上次吸收的惧意潮是一伙的。”
话音刚落,最左边的阴影使突然冲向小影,手里甩出条黑绳 —— 那绳看着眼熟,竟是陈小虎常用的蓝缎带,此刻却跟活蛇似的缠过来。
“小心!” 萧战往前一步,掌心的莲花纹瞬间亮起来,黑色的阴影能量在他身前织成个盾,黑绳撞上去 “滋啦” 一声,竟化成了黑烟。
小影吓得往萧战身后躲,手里的糖纸心锚却紧紧攥着:“萧大哥,他们为什么要偷别人的东西?”
萧战没说话,只是把小影护得更紧了。那阴影使见没得手,突然扯下斗篷帽檐 —— 露出张稚气未脱的脸,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眼睛里却没一点光,跟被抽走了魂似的。
“是孩子?” 林挽月的剑顿了顿,剑气都收了几分,“赤焰教连孩子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