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碑前的蝴蝶还没绕完三圈，杨若雪突然捂着鼻子往旁边躲，跟闻着了馊掉的桂花糖似的：“不对，毒心堂那边味儿不对。”

众人正琢磨着要不要回听竹轩喝口热茶，被她这么一说都顿住了。温子墨掏出手帕擦了擦汗，刚想抱怨 “刚歇下又要跑”，就见杨若雪己经拎着药箱往山下冲，裙角带起的风都裹着股淡苦味：“晚了要是毒心泉干了，你们以后被惧意蛊咬了，可别来找我要解药！”

“哎哎哎等等！” 温子墨赶紧追上去，边跑边嘀咕，“我这商盟会长当得比说书先生还忙，刚应付完裂隙兽，又要管老祖宗的脾气……” 话没说完，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差点摔个嘴啃泥，回头一看，是小影手里的铃铛绳缠到了他的靴底。

“温会长，你跑那么快干啥？又不是去收账。” 小影晃着铃铛，萧战跟在她身后，掌心的莲花纹还泛着淡光，显然还没从守裂隙口的状态缓过来。

贺明舟捏着那只带太阳图案的蝴蝶，看了眼林挽月：“看来刚清净没多久，又得忙了。” 林挽月的照胆剑轻轻颤了颤，剑穗蓝光比刚才暗了些，显然也是累了，但还是点头：“去看看吧，毒心泉要是出问题，江湖的惧意就没地方解了。”

一行人赶到毒心堂时，老远就看见后院的泉眼冒黑烟，那股平时清冽的药香混着股焦糊味，跟把艾草和硫磺一起烧了似的。杨若雪正蹲在泉边，手里捏着根毒心花的花茎，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泉底有东西在搅，不是惧意蛊，是…… 残魂。”

“残魂？谁的？” 温子墨凑过来，刚想探头看泉眼，被杨若雪一把按住脑袋：“别伸头，小心被吸进去。除了天权派那老祖宗，还有谁能在毒心泉里待这么久？”

贺明舟蹲下来，手指悬在泉水上空，能感觉到底下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跟人紧张时的心跳似的：“是老掌门的残魂，他在怕。”

“怕啥？怕泉里的鱼咬他？” 温子墨摸着下巴，一脸不解，“他当年不是把毒心术传给杨姑娘了吗？还有啥不放心的？”

“怕失传。” 贺明舟叹了口气，捡起片飘在水面的毒心花瓣，“就跟你怕商盟账本丢了似的，老掌门一辈子琢磨毒心术，怕自己走了，这门手艺就断在杨姑娘手里。说白了，就是老辈人的执念，搁现代叫‘代际创伤’—— 上一代没完成的事，总怕下一代也做不好。”

林挽月的剑穗轻轻碰了碰泉面，激起一圈涟漪：“那咋整？总不能让他一首这么闹，再闹下去，毒心泉就废了。”

萧战往前走了两步，掌心的莲花纹亮了些：“我能试试。我的阴影能量能构建幻象，让他看见毒心术以后的样子。”

小影赶紧把手里的铃铛塞给萧战：“师父，用这个，能让残魂听着清楚点。”

杨若雪站起身，把药箱里的毒心花籽倒在手心：“我跟他说。当年他传我毒心术的时候，说过‘毒术不是用来害人的’，我得让他知道，我没忘。”

众人跟着杨若雪往太虚境走 —— 毒心泉的本源在太虚境里，老掌门的残魂藏在那里。刚踏进太虚境的毒心泉边，就见泉中央飘着个半透明的影子，穿着天权派的旧掌门服，手里还捏着本泛黄的《毒心药典》，跟个闹脾气的小孩似的，一看见杨若雪就往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