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忘事潮卷江湖!萧师父勇闯黑窟窿捞念想(1 / 1)

刚把 “活账本” 的章程画了半张纸,温子墨就见个玉衡弟子捧着算盘原地转圈,嘴里念念有词:“刚才算到哪了?是三加五还是五乘三?” 他刚要骂 “你是睡糊涂了”,转头又看见天权派来送毒草的弟子,举着株毒心花跟看陌生人似的:“这玩意儿叫啥来着?能卖钱不?”

温子墨的脸瞬间垮下来,拽着那弟子的胳膊就喊:“你昨天还跟杨姑娘讨教怎么种!今天就忘?你脑子是被劫火烤糊了?” 话音刚落,就见远处几个心武弟子凑在一块儿,你看我我看你,连自己的门派令牌都认不清了 —— 有的把天枢派的玉佩说成天玑的,有的记不得自己的心锚信物是缎带还是银铃。

“坏了!” 温子墨撒腿就往听竹轩跑,怀里的算盘珠子颠得哗啦啦响,“贺先生!出大事了!弟子们都忘事了!我的活账本要成糊涂账了!”

贺明舟正跟林挽月研究 “无形心锚” 的记载,被他撞得差点把幻光佩碎片掉地上。抬头就见温子墨满头大汗,身后还跟着个连自己名字都报不全的弟子,林挽月的照胆剑突然嗡嗡响,剑穗上的蓝光淡了半截:“是遗忘潮,比劫火还邪门。”

“啥潮?” 温子墨眨巴着眼,“是跟涨潮似的能淹人?可这潮咋专淹记性?”

贺明舟捏着碎片走到门口,就见远处的空气里飘着层淡灰色的雾,雾过之处,连门口的石狮子都像是忘了自己该蹲在哪,微微偏了个方向。“这是赤焰教搞的‘惧意黑洞’引出来的遗忘潮,” 他指着那雾,“黑洞在吞大家的积极记忆,只留空白 —— 跟你电脑里的文件被删了,还没备份一个样。”

“拿我的账本记忆!” 温子墨急得首跺脚,“弟子们要是全忘了账,我商盟就得喝西北风!杨姑娘,你那毒花能不能扎醒他们?”

杨若雪正捏着朵毒心花观察,闻言白了他一眼:“我这毒花能治恐惧,治不了忘事 —— 总不能把毒针扎进他们脑子里,把记忆给扎出来吧?”

小影突然拉了拉萧战的袖子,声音发颤:“师父,我好像…… 有点记不清娘的样子了。” 萧战掌心的莲花纹瞬间暗下来,他摸了摸小影的头,又看向贺明舟:“黑洞在哪?我进去。”

“你进去?” 温子墨吓得跳起来,“那黑窟窿连记忆都能吞,你进去不就成了没念想的木头人?我的活账本还指望你护着呢!”

“他的天煞魔体能扛惧意。” 贺明舟盯着萧战,“但里面全是被吞噬的记忆碎片,你得找到自己的心锚,不然会被同化。” 说着从怀里摸出条蓝缎带 —— 是陈虎母亲刚送来的,上面还绣着朵小莲花,“拿着这个,要是忘了自己是谁,就摸它。”

萧战接过缎带揣进怀里,转身就往雾最浓的方向走。小影想跟,被林挽月拉住:“你师父能应付,咱们在这搭‘记忆通道’,等他把记忆带出来。”

贺明舟让弟子们手拉手围成圈,把幻光佩碎片举过头顶:“都想着自己最忘不了的事 —— 比如温会长扣你工钱的样子,或者杨姑娘扎你毒针的疼!” 温子墨刚要反驳,就见碎片亮起光,在半空织成道淡金色的线,一头往黑洞里伸去。

再说萧战进了黑洞,里面黑得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只听见无数细碎的声音 —— 有的在喊 “我的信物呢”,有的在哭 “我忘了师父的话”。突然,他觉得脑子里一阵空,连自己是谁都快想不起来了,只觉得胸口发闷,下意识摸向怀里,指尖触到蓝缎带的绣纹,突然想起陈虎母亲说的花:“这花纹,跟萧小友胸口的莲花像得很,是缘分哩。”

“我是萧战,心武总院的阴影守护者。” 他咬着牙,掌心的莲花纹重新亮起来,黑窟窿里突然浮现出无数记忆碎片 —— 有温子墨算错账跳脚的样子,有杨若雪叉腰骂人的样子,还有小影追着麻雀跑的样子。他伸手去抓,碎片却跟泥鳅似的滑开,首到看见片熟悉的莲花纹 —— 是母亲当年绣在他襁褓上的。

“不能忘。” 他攥紧蓝缎带,突然发力,掌心的莲花纹爆发出黑白双色的光,那些记忆碎片像是被磁石吸引,全往他身边聚来。黑窟窿里传来阵不甘的嘶吼,像是有东西在阻止他,可他抱着碎片往通道口走,身后的黑暗还在拉扯,却被蓝缎带的光挡了回去。

等萧战从雾里走出来,怀里抱着团金色的记忆光团,脸上还沾了点黑灰。小影立马扑过去:“师父!你没忘事吧?你还记得我是谁不?”

萧战摸了摸她的头,声音还是沉沉的:“记得,你是小影,喜欢晃铃铛。” 温子墨也凑过来,扒着他的胳膊:“那你记得我账本上的数字不?上个月心魂币赚了多少?”

杨若雪一脚踹开他:“就知道钱!没看见萧师父刚从鬼门关出来?”

贺明舟接过记忆光团,往弟子们的方向一送,那些淡金色的光就飘进每个人的脑子里。刚才还糊涂的弟子,瞬间就清醒了 —— 有的拍着大腿喊 “我就说三加五等于八”,有的摸着令牌笑 “这是我天枢派的玉佩”。

温子墨松了口气,又开始琢磨:“既然心锚不用物件,记在心里就行,那以后我商盟的弟子,是不是走到哪都能查账?就算忘了,摸个绣纹、闻个毒花香就能想起来?”

“你倒是会举一反三。” 贺明舟扶着额头,“不过这也证明,心锚不是啥稀罕物件,是刻在骨子里的念想 —— 比如你记账本的较真,小影记娘的样子,都是。”

林挽月的照胆剑轻轻颤了颤,剑穗上的蓝光又亮了些:“赤焰教想让大家忘了念想,却忘了念想这东西,越想忘,越记牢。”

夕阳把那层灰雾照得散了去,温子墨又开始扒拉算盘,嘴里叨叨着 “以后活账本要多练记性,不然扣工钱”;小影拉着萧战的手,把刚编的草戒指给他戴上;杨若雪则拿着毒心花,琢磨怎么把记忆碎片封进花里,以后谁忘事就闻闻。贺明舟看着这热闹的场面,突然觉得这江湖的 “麻烦事”,倒比现代实验室的论文有意思多了 —— 至少不用跟数据较劲,还能看温子墨为了账本一会儿哭一会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