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太虚壁那层 “防火墙” 拆成两界观光桥，温子墨就拽着陈小虎蹲在地上画饼 —— 一会儿说要在现代开 “心锚文创店”，一会儿琢磨把惧意蝶做成会发光的发簪，连价目表都快算到下辈子了。

“你说现代姑娘会不会喜欢蝶翅簪？” 温子墨戳了戳停在陈小虎剑穗上的惧意蝶，“五两银子一只，镶点碎玉就是十两，要是能让毒娘给蝶翅染个色……”

话没说完，就见萧战忽然晃了晃，胸口那朵黑白莲花纹跟没电的灯笼似的，暗了半截。贺明舟眼疾手快扶住他，指尖刚碰到他胳膊，就跟摸了块冰似的 —— 萧战的体温竟比寒冬的井水还凉。

“你这魔体又闹脾气？” 贺明舟皱眉，刚想掏幻光佩照照，就被萧战按住手。

“不是闹脾气。” 萧战声音轻得像风吹过剑穗，“是时候了 —— 太虚灵心要收走魔体了，我得去无间深渊办场往生祭。”

“往生祭？” 陈小虎手里的剑穗 “啪嗒” 掉在地上，“萧大哥你要…… 要走了？跟杨师叔似的变蝴蝶？”

林挽月的照胆剑突然嗡嗡响，剑穗光粒聚成个小小的剑影，在萧战眼前绕了两圈 —— 那是剑灵最后的残响，像是在确认什么。萧战抬手碰了碰光粒，笑了笑：“不是死，是换个活法。以后你们首面恐惧时，我就是那道托着心灯的影子。”

温子墨这会儿也不琢磨赚钱了，脸皱成包子：“换活法也不能选无间深渊啊！那地方除了石头就是恐惧残影，连个卖茶水的摊子都没有，办祭典多寒酸？要不我让商盟送批绸缎去，再搭个彩棚，好歹像个正经仪式……”

“你是想趁机卖祭典周边吧？” 毒娘翻了个白眼，从瓷瓶里倒出颗黑色的蛊卵，“我这‘守灵蛊’能跟着去深渊，帮你看着别让恐惧残影捣乱，比你那彩棚管用。”

贺明舟没掺和他们的拌嘴，摸出块巴掌大的木雕 —— 那是刚收萧战当徒弟时，用现代木工技巧刻的小老虎，当年萧战拿着这木雕才敢睡第一个安稳觉。“往生祭得让江湖人把没说出口的恐惧托付给你，” 他把木雕塞给萧战，“我去通知各门派，带件藏着恐惧的信物来，算是给你送行了。”

林挽月忽然拔出照胆剑，剑刃闪过道微光 —— 剑身上竟浮现出初代掌门的小字：“剑灵余烬，可照往生路。” 她抬手抚过剑刃：“我这剑还有最后一点剑灵，能给你照亮深渊的路，省得你被恐惧残影绕晕。”

两日后，无间深渊入口热闹得像赶庙会。老镖师扛着断成两截的镖旗来，说这是当年护镖时被魔教残匪砍断的，夜里总梦见镖队兄弟的脸；穿粗布裙的小丫头攥着破布娃娃，说爹娘被惧意潮卷走后，娃娃是她唯一敢抱的东西；连玉衡派那个总板着脸的占星师，都揣着张画满叉的星图来，说怕自己算错星轨害了人。

萧战站在深渊边，黑白莲花纹慢慢亮起。贺明舟让众人排着队，把信物往他掌心放 —— 断镖旗碰到他的手，竟化作道淡金色的光；破布娃娃融成团暖光；星图上的叉全变成了小星星。这些光绕着萧战转了圈，慢慢往深渊里飘，像串引路的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