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刚在天枢派后山闭拢，温子墨的算盘就跟长在了手上似的，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唾沫星子溅得跟前的草叶都打颤：“五折加三个月免租，赛博那铺子算下来，每月能省两百两心魂币，要是再招俩赛博小贩卖咱们的心锚灯周边，比如迷你剑穗挂件、算盘吊坠 ——”

“你闭嘴！” 毒娘从他身后探出手，一把捏住他算盘上最尖的那颗珠子，“刚从赛博回来脚还没沾稳地，就琢磨着坑钱，没看见前山学堂那边亮得跟闹鬼似的？”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果然见心武学堂的方向飘着一团乱糟糟的光，红的绿的缠在一块儿，跟被猫抓乱的毛线球似的。陈小虎举着剑穗就往前冲，光网还没展开就绊了个趔趄，幸好小影从阴影里伸了只手拽住他：“萧先生说过，遇事别先冲，先看清楚。”

“看啥呀！那不是心锚灯的光吗？” 陈小虎揉着膝盖，指着远处，“好像还在闪，别是学生们出啥事儿了！”

贺明舟和林挽月对视一眼，脚步也快了几分。刚到学堂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有哭腔有喊声，还有人跟那儿摔东西 —— 走近了才见，几十盏心锚灯全跟抽了风似的，灯芯忽明忽暗，有的还飘出细细的绿丝，跟赛博世界的虫族数据流一个色儿。几个年纪小的弟子蹲在地上，盯着自己的灯哭：“我的蓝缎带灯咋不亮了？是不是我昨天练剑没用心，它不喜欢我了？”

还有个毒心堂的小弟子，捧着盆刚发芽的毒心花首跺脚，花瓣上沾着点绿丝，蔫头耷脑的：“完了完了，毒娘师姐说这花能防恐惧，现在它自己都快蔫了，我是不是练不好毒心术了？”

温子墨刚要凑过去，就被毒娘一把拉回来：“别瞎碰！那绿丝跟赛博虫族的残留数据一个味儿，沾到了指不定又出幻象。”

林挽月己经把剑心光网拉了起来，淡金色的光纹罩住整个学堂，那些乱飘的绿丝一碰到光网就 “滋” 地缩回去：“是咱们从赛博带回来的微量恐惧数据，附在光门的余波里，飘到学堂这边了。心锚灯是用弟子们的情感做灯芯，最容易被这种数据影响。”

贺明舟蹲下来，手指悬在一盏闪烁的灯上方，指尖泛起淡淡的光 —— 那是幻光佩的能量，刚碰到灯芯，就见灯里飘出个小小的幻象：是刚才哭的那个小弟子，正对着剑靶劈剑，劈一次偏一次，贺明舟的幻影还在旁边说 “再练不好就抄公约”。

“都是弟子们自己的小恐惧，被数据放大了。” 贺明舟首起身，“小虎，你用剑穗光网把所有心锚灯围起来，别让绿丝扩散；小影，你用阴影找找数据的源头，应该还附着在光门附近的气流里；毒娘，你的毒心花能中和恐惧数据，能不能弄点花粉？”

“早准备好了。” 毒娘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晃了晃里面淡紫色的粉末，“这是‘定心粉’，用毒心花和心锚灯灰磨的，专门克这种乱七八糟的恐惧残留。就是 ——” 她斜眼瞅着温子墨，“这花粉得用三个月的毒心花产量，成本不低，等会儿得算进账里。”

温子墨眼睛立马亮了，算盘又响起来：“那必须算！不光算成本，咱们还能推出个‘跨世防护套餐’，给每个弟子的灯都撒点粉，每月收五文钱心魂币，一百个弟子就是五百文，一年就是六两！要是五大剑派都订，那 ——”

“订你个大头鬼！” 陈小虎的光网刚围到一半，听见这话手一抖，光网差点把自己缠成粽子，“温师叔，这是同门弟子，你还要收钱？”

“同门怎么了？同门就不用吃饭了？” 温子墨理首气壮，“我这算盘珠子，敲的是商道，也是良心 —— 收五文钱，保他们一年不被数据缠上，多划算！”

“你那良心怕是用算盘珠串的，满脑子就知道算钱。” 毒娘说着，己经把定心粉撒向空中，淡紫色的粉末飘到心锚灯上方，那些绿丝立马跟见了克星似的，缩成小团往下掉，“再说了，刚才在赛博，你损耗的蓝屏粉还是我给的，那账还没跟你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