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派后山的过滤阵刚搭出个像样的架子,温子墨就跟块膏药似的粘在阵脚,手指戳着纯心石上没干的蓝光,脸皱得比被水泡过的算盘还拧巴。“刚算完,搭这破阵拢共花了一千三百七十两,要是再出点岔子,我玉衡商盟这个月就得喝西北风 —— 不对,西北风都得算着量喝,多喝一口都怕耗体力!”
“耗你个头!” 毒娘正帮小影把阴影丝线往石缝里塞,闻言头也不抬地怼,“刚才缠丝线的时候,你非说要绕三圈才结实,多绕那一圈就多费了半根金丝绳,现在又在这儿哭穷?我看你这脑子不是用来算账的,是用来把‘抠门’俩字刻进骨头里的。”
温子墨刚要辩解,就听 “咔嗒” 一声轻响,阵脚最边上那块纯心石突然暗了半截。他跟被针扎了似的蹦过去,手指刚碰到石头,就 “嘶” 地抽了口冷气:“好家伙!这石头怎么凉得跟冰窖似的?还有这黑纹 —— 哪来的?”
众人凑过去一看,就见石头侧面爬着道极淡的黑色纹路,跟条刚睡醒的小蛇似的,正慢悠悠往纯心石核心钻,所过之处,蓝光都跟被吸走了似的,发蔫儿得厉害。小影指尖的阴影丝线刚碰上去,就被纹路 “嗖” 地缠了一下,丝线立马泛出焦黑:“是惧意种子的纹路,比昨天赛博蝶说的还隐蔽。”
“隐蔽个屁!这玩意儿要是把纯心石啃坏了,我还得再掏九百两买新的!” 温子墨急得首跺脚,算盘珠子在怀里 “噼里啪啦” 乱响,“早知道刚才就该让弟子把石头都擦三遍,现在好了,省那点清洁剂的钱,要赔进去十倍!”
“都这时候了还想着钱!” 林挽月剑眉一挑,照胆剑出鞘,淡金色的剑心光网往石头上一罩,刚好把黑纹裹住,“陈小虎,用剑心光网把周围的石头都护住,别让纹路蔓延到矿脉里!”
陈小虎立马应了声,手里的剑穗甩得跟流星似的,光网 “唰” 地铺开,罩住半圈阵脚。可那黑纹跟成了精似的,在光网里撞来撞去,还顺着石缝往别的石头上爬,没一会儿,又有两块石头暗了下来:“贺先生,这玩意儿钻缝的本事比耗子还厉害!我快拦不住了!”
贺明舟正盯着幻光佩里的数据流,闻言抬头:“是昨天残留的惧意种子,沾了赛博数据后变异了,普通光网拦不住。得找赛博小贩的人来,他们有专门对付数据变异体的工具。”
话刚说完,就见一道流光从光门里飞出来,还是那只巴掌大的赛博蝶,翅膀上的电子光闪得比昨天还急,嘴里叼着张比上次还皱的纸条。毒娘一把抓住蝴蝶,展开纸条就乐了:“温师叔,你这‘财神爷’的名头算是传去赛博世界了,小贩专门给你带了救兵 —— 说是他那儿的首席数据虫师,能抓这变异种子,就是要价…… 有点贵。”
“贵?能有多贵?” 温子墨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等看清纸条上的 “两百两一次”,当场就跳了起来,“两百两?他怎么不首接去抢我的心魂币库房!上次拦截器才一百二十两,这次抓个破种子就要两百两,他当我这钱是大风刮来的?”
“你小声点!” 毒娘赶紧捂住他的嘴,“蝶还在呢!万一虫师听见了,转头就走,看你怎么跟这黑纹较劲!”
温子墨扒开她的手,苦着脸看向贺明舟:“贺老弟,咱跟小贩讲讲价行不行?一百五十两?不行一百八十两也行啊!商道讲究和气生财,他不能这么黑……”
他话还没说完,广门里就传来 “哐当” 一声,接着一个矮个子汉子扛着个比他人还高的铁箱子走了出来,身上穿的银灰色短打沾着不少电子火花,脸上还挂着副赛博世界特有的发光护目镜:“谁跟我讲价?刚才小贩说了,要是有人敢跟我讨价还价,就加收五十两‘气色差费’!”
温子墨一听 “加收五十两”,立马把话咽了回去,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这位虫师大哥,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两百两就两百两,咱赶紧干活,别让这黑纹把石头啃坏了 —— 这石头可贵了!”
汉字 “嗤” 了一声,把铁箱子往地上一放,掀开盖子,里面全是闪着蓝光的小虫子,跟迷你版的赛博蝶似的:“放心,我这‘数据驱虫’专克变异种子,就是你这阵搭得太糙,虫子得多费点劲,可能要多耗点能量 —— 哦对了,额外耗的能量得加三十两。”
温子墨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跟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似的:“还要加钱?你这是坐地起价!”
“不然呢?” 汉子挑眉,伸手就要关箱子,“你要是觉得贵,我现在就走,反正这种子再啃半个时辰,你这阵就得全拆了重搭,到时候花的钱可比两百三十两多得多。”
“别别别!” 温子墨赶紧拉住他,手指头都在抖,“加就加!三十两而己,我商盟还出得起…… 吧?” 他一边说一边掏算盘,扒拉了半天,才苦着脸嘀咕,“这下好了,这个月的盈余彻底没了,还得从下个月的账里预支五十两。”
众人看得首乐,贺明舟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刚才赛博蝶传信的时候,小贩说了,这次虫师的费用算在之前的拦截器订单里,不用你额外掏钱。”
“真的?” 温子墨眼睛一下子亮了,跟瞬间充了电似的,立马撸起袖子喊,“虫师大哥,赶紧干活!要多少虫子用多少,别省着!要是不够,我再让弟子去光门那边取!”
汉子被他这变脸速度逗乐了,从箱子里抓出一把数据虫,往有黑纹的石头上一撒。虫子一碰到黑纹,立马扑上去啃,黑纹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开始往石缝里缩,没一会儿就淡了不少。
“行了,暂时压制住了。” 汉子收起箱子,“不过这种子有潜伏期,三天后还得再来一次,到时候记得准备好钱 —— 哦不对,记得跟小贩说一声。”
温子墨点头如捣蒜,目送汉子走进光门,才松了口气,又开始扒拉算盘:“压制一次两百三十两,下次再来一次又是两百三十两…… 还好算在订单里,不然我这心都得疼碎。”
“你这心早就被钱糊住了,碎不了。” 毒娘笑着怼他,目光却落在阵脚的石头上 —— 刚才被虫子啃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黑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小影也注意到了,悄悄拉了拉毒娘的衣角,示意她别声张。风卷着数据清洁剂的粉末吹过,过滤阵的蓝光又亮了些,可那丝黑纹却跟颗定时炸弹似的,藏在石缝里,等着下一次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