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明远让人把老太太的躺椅搬进温室。

冬日严寒。

温室，暖如春天。

鼻端隐约能闻见花香。

老太太弥留之际，也微微睁开眼……

她只让薄景行和苏婉晴陪伴。

薄明远虽觉不妥，但这是老太太最后一程了。

他轻轻拥了下苏婉晴的肩，哽咽着说：“陪陪老太太吧。”

苏婉晴眼里有泪。

旁人撤去，老太太幽幽地吐了口气。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轻声对薄景行说：“帮我摘几朵花过来……是婉婉为我种的呢！”

薄景行知道她有话要对苏婉晴说。

他蹲下，替老太太掖了下毯子：“老太太最喜欢白玫瑰，我替老太太摘几朵过来！”

他抬眼时，看了苏婉晴一眼。

目光深深。

待他走远，苏婉晴伏在老太太跟前。

她含泪轻声说：“种花的时候，我就想着等花开了我和薄景行推着老太太过来看。”

老太太合着眼。

她拍拍苏婉晴的手。

“别哭……咱们……还在一起。”

老太太忽然睁开眼。

她看着上方的玻璃瓦，声音很轻。

“前年你来家里……景行跟我开玩笑说要找个婉婉这样儿的，我就知道，你和他有缘份……桂枝那……那老东西总以为我瞧不出来……呵呵……哪瞧不出来，景行看你眼神不一样……”

苏婉晴眼里都是泪。

但老太太每一个字她都认真听。

老太太轻抚她的青丝。

语气急促了些：“不管怎么样……你相信景行。”

苏婉晴恍惚。

老太太声音严厉了些：“婉婉，你答应我。”

苏婉晴抬眼。

老太太比方才精神了些。

但，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苏婉晴为圆她的心愿，她点头低泣：“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