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闻干笑一声:“他不过是被我支走了,今日就回去。”
“他当下就在书院?”
“正是。”
孙微从屋里取了一只书匣,道:“带我去看看。”
殷闻不敢怠慢,忙领着孙微去西山书院。
那教书先生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见了殷闻,有些无奈:“殷先生今日又要我装什么。”
“不必装什么,”孙微上前道,“我乃松山书院孙氏,这阵子因着我等之事,给先生添麻烦了。”
她说罢,将手中的书匣递给那先生:“这些圣贤经典,我便赠与书院,亦可让学生们借阅,权当是我的赔罪礼。”
“哦,”那先生忙借过书匣,面露笑意,“这个好,这个好。”
“我今日就要搬走,日后便不会扰了先生的清净。”
“孙女君要走?”他讶异道,“学生们都喜欢女君,在下原本还想拜会一番。”
孙微笑了笑:“今日我来见了先生,便是拜会了。不过,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先生。”
“何事?”
“我以为先生不收学费,着实不妥。不知先生这般办学,如何营生?”
殷闻在一旁听着,忙道:“是在下将学费给了先生。日后学生们来读书,学费还是要照常收的。”
“如此甚好。”孙微打量了这书院,古树参天,教人心神宁静。
“先生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女君日后有了空闲,常回来看看。”
孙微只笑了笑,做辞离去。
“这种事情,殷校尉日后莫要再做了。”路上,孙微道,“这两日,学生们无处读书,传出去教人笑话。”
殷闻赶紧称是。
孙微想了想,问:“殷校尉是何时找到我的?”
“也找了好几个月。孙女君是二月走的,我是十一月找着的。”殷闻道,“我查得女君和孙公子是靠着阮刺史传信,守了几个月,才终于守到传信的人。这么一路摸来,才终于找着了女君。”
孙微颔首:“辛苦你了。”
殷闻叹口气:“不找着女君,在下实在不敢回去。”
正说着,二人回到松山书院跟前。
却院前已经多了许多马匹,孙微望去,皆是熟悉的面孔,邓廉,曾访,还有曹松。
他们恭敬地行礼。
孙微看着他们,心中已是明白。
“圣上何在?”她问。
邓廉指了指紧闭的院门。
孙微会意,深吸一口气,推门进了院子。
午后的阳光温暖地洒着,司马隽躺在她以往坐的躺椅上,闭着双眼,也不知睡着了没有。
他着实是瘦了,连下巴也变尖了。
孙微正犹豫是否叫醒他,却听他道:“你这院子着实舒服。”